羅國安沒有聽出她的言外語氣,咧起滿鬍子包裹住的嘴巴道,“有空!怎麼不有空,今日大風大雪,也訓練不了,不然哪裡有時間和營長閒聊?”
二十五歲的年紀,八尺大漢的體格,若不是這憨厚的模樣,還有這十七八歲的心態,任誰看到羅國安多少都會產生出畏懼。
“國安成婚了?”她還不曾關心過這個問題,不是一直在訓練,就是一直在外面打仗。
聞言,羅國安嘿嘿地笑起來,“快了,等我升到營長這個位置,她就嫁給我!”
弓箭營營長,領百夫長之銜,正七品的官階,雖然不大,但卻是能脫離軍戶的,
意思是子孫後代恢復民戶,不用繼承父輩的軍戶,再過刀口舔血的日子,可得科舉、經商等各項自由與資格。
聞言,沈星喬心下一震,原來他差點就成了營長,若非她那一箭,或許能早日娶妻了……
她感到有些抱歉,這事確實與她有關,“國安,我很抱歉……”
見她為難,羅國安連忙擺手,開解她道,“營長不要多想,這事兒冥冥中自有定數,我過去兩個月立的軍功比以往都要來的快,而這一切都與營長有關。”
“況且我家那口子希望多殺北狄人,也能為她報仇雪恨,跟著營長,我斬首的北狄人更不止翻了一倍!”
他說的話如同醍醐灌頂,沈星喬輕笑,方才是她著相了,“很快了,明年定能成,屆時國安可要好好請我們喝頓喜酒!”
“那必須的!”話落兩人朗聲大笑。
少頃,不知不覺中話題又偏了個大彎,羅國安甚至興高采烈地與她分享他倆的事。
原來,他家那口子姓文,叫什麼名羅國安沒有說,這個也不能與她這個“外男”說。
暫且稱為文氏,文氏比國安小三歲,國安說她長得非常俊俏,還跟她說堪比貂蟬昭君,這一時讓她十分好奇了。
文氏並非與國安一樣幼喪父母,家中也算小有家財,父親做點長途販賣生意。
在文氏十六歲那年,全家北上時遭遇北狄人打秋風,家人全被殺光了,而她也差點毀在北狄人手上,若非當時羅國安這個不入流的步兵相救,恐怕便不在人世了。
也因此,文氏便一直心存感激,帶著家中餘財在府城買了個宅子安生,自己做點小生意餬口,然後攢錢報答羅國安的恩情。
但隨著時間流逝,兩人之間交流多了起來,文氏也因此受到許多人的詆譭和造謠,一時文靜的性子也變得強勢起來,人稱“潑辣西施”。
別人眼裡他們是不清不楚,可只有羅國安知道,文氏並不喜歡他這個糙漢,畢竟長得太過孔武有力了。
後來,便是兩年前,文氏二十歲時,忽有一個流氓爬進家裡欲要強施暴行,恰逢羅國安下訓後來探望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自那以後,兩人之間那點隔閡打破,氣氛也微妙起來,逐漸地,文氏向他表露了心跡,自此後羅國安便日夜計劃升遷。
本已是什長的他,開始拼命殺敵升遷,從什長到管隊,再到副營長,他花了兩年時間。
為了能讓孩子的戶籍落在良民上,他倆人愣是一直沒成婚。
如此一看,她更應努力升一升了,這樣國安才有會升上去,抱得美人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