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州牧卻以寧和帝壽誕臨近為由,將此事隱瞞了下來,當然並非他不想處置,他本意是想在萬壽誕結束後悄悄解決。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場暴亂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展壯大,一時參與暴動的民眾直達五千人。
他終於感到害怕,於是開始加派官兵鎮壓,但越是鎮壓,加入暴亂的百姓就越多,沒多久後暴亂隊伍甚至推選了首領,直接原地升級為叛亂。
叛軍賊首名喚葉岸,江平銀礦場礦工,他是個有志向的青年,在被推選為首領前,他便帶領著礦工們佔領了江平銀礦場,
並且後來的隊伍壯大都離不開他的手筆,及至推選為首領後,他的野心就更大了,他開始有計劃地去攻城掠寨。
聰慧如他,不過三月時間,便已攻下縣城鄉鎮十餘座,吸納數萬百姓加入叛軍,一時隊伍日益壯大,聲威愈烈,江南震驚。
勤政殿裡,寧和帝的語氣裡壓抑著驚疑和憤怒,“江南叛亂年前便已開始,難以逆料朕竟到今日才知叛亂嚴峻!”
“江州牧知情不報,隱瞞此事,難道在場公卿也無人清楚江南叛亂之嚴重嗎?怎麼不說話,一個兩個都變啞巴了?”
皇帝龍顏大怒,在場公卿臣子倏地跪了下來,作為首輔的郭衡嗣率先開口告罪,“臣等有罪,然江州牧有意隱瞞並封鎖訊息,臣等對江南叛亂確實不甚清楚,乞望陛下息怒,保重龍體要緊……”
寧和帝聞言更加生氣,他拿起摺子就砸在地上,虛弱的聲音也似乎有了咆哮的力量,“息怒?滿朝公卿戲弄朕,欺瞞朕,讓朕如何息怒?”
此話一齣,知情不報直接變成欺君之罪,眾人的身體瞬然伏得更低,嘴裡也全是告罪之詞,“臣等罪該萬死……”
寧和帝見狀終於忍不住咳嗽起來,一旁的李福全見狀生怕皇帝氣出個好歹,不停安撫著,“陛下……”
他揮手讓他退後,老目看著底下眾人,心中責怪自己這幾年來御下太寬,放縱太過,以至於今日這番境地。
許久他才緩了口氣,收斂怒意開口,“都起來吧,此事朕先不與爾等計較,目下當務之急還是平叛要緊。”
“是,臣等謝陛下寬恕。”眾人緊忙謝過起了身。
最先提出意見的是兵部尚書任世英,他擦了擦額上冷汗出列道,“陛下,臣以為應儘快派兵鎮壓,以免叛軍壯大,禍延他州百姓。”
此話一齣,很快得到其餘臣工的附議,“陛下,任尚書所言甚是,臣等附議!”
這個答案寧和帝不是很滿意,他正想問話時,一直不說話的張元奕忽然出列,“陛下,臣以為江南民亂非有意而為,應以招撫為主,鎮壓為輔。”
最先贊成的是禮部的幾個頭子,幾人漸漸冷靜下來後,分別陳述了各自的想法和建議。
寧和帝沒有當即決定,而是轉頭看向郭衡嗣,“郭卿以為如何?”
朝堂之上,郭衡嗣向來喜歡與張元奕唱反調,但這次難得的沒有說反話,“陛下,臣亦附議。”
寧和帝點了點頭,當即下旨,“以兵部左侍郎錢翼總督軍務,太監承恩為監軍,鎮國將軍秦輔洪為平東將軍,率精兵一萬南下平叛。”
跟隨造反的大多是貧苦百姓,不是過不下去,誰又願意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呢。
想罷他又下了個敕令,“若賊首葉岸願率眾降附,朝廷可赦免其過。隨眾願返鄉歸正者亦既往不咎,有司遣返原籍。”
“陛下聖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