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又問,“定國公世子?可是長姐從未見過面就陣亡沙場的未婚夫婿?”秦月琰螓首輕點,肯定了她的疑問。
此事乃王府禁忌,燕王從不許家中任何人提及,即使是安平,也只知她長姐賜婚何人,
可箇中緣由她並不清楚,因此她倒想問問這個口稱她就是自己的人瞭解些什麼。
秦月琰終於轉了頭,依舊不輕不重的聲音,“這是你丟失的記憶,看下去你不就知道了?”
秦月琳聞言,立馬從石凳站起,卻垂頭為難道,“父王,這樁婚事女兒可否……可否拒絕?”
燕王頓時擰起眉頭,緩緩將安平放下,“定國公乃元勳淮陽王之後,世子常煜也憑著自己累遷都督同知,可謂後生可畏。
再者常世子日後必要襲爵,與你身份幾無差別,如此佳婿,在當今勳貴之後中還能尋著幾個,為何要拒絕?”
秦月琳抬起頭看他,“父王,我都不曾見過那常世子,我……我……”見對方的臉忽然沉下來,她頓時啞然失聲。
“常世子風神俊朗,這是為父與你母妃親眼所見,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語氣直接加重,並無相商,而是命令。
秦月琳許久也沒出個理由來,“女兒……女兒……”雙眼不住地向後瞥去,像是在看什麼。
氣氛頓時焦灼,燕王妃立馬插話,“好了,王爺,既然琳兒不願,那便算了吧,明日我到父皇跟前請罪好了。”
但燕王的態度十分明顯且堅決,“他事本王都可應允,唯此事不可,王妃還是不要插手了。”
看到這裡,五歲的安平不懂,而現在的安平依舊不明當初,“父王為何總在我們兄妹的姻親中如此霸道?”
秦月琰看她,勾起嘴角玩味而帶著諷刺道,“為權。”輕飄飄的兩個字,在安平聽來,顯得沉重非常。
話語間,記憶流逝,同年四月夜,天上星光暗淡,月華雲遮,燕王府卻有熊熊大火在燃燒。
熾烈的火光沖天而起,因久旱無雨,火勢很快蔓延到秦月琳的院子,沒多久好幾座房屋猶如滔天火海。
濃煙滾滾,很快將早已睡下的安平嗆醒了,“長姐……咳咳……嗚嗚……長姐你在哪裡,琰兒怕!”
然而屋裡一個人也沒有,只有炙熱火海與濃白煙霧,圍繞在小小的安平周邊,她口裡不停哭喊著,“嗚嗚長姐……”
少頃衝進一個裹著被子的人,那是長姐最親近的貼身丫鬟,淡雅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焦急,“小郡主沒事吧!我這就救您!”
“傅憫姐姐……我怕……”安平忍著眩暈鑽進她的懷裡,抱住她的脖頸不敢放鬆絲毫。
這時,屋中大火無情吞噬著一切,屋子的柱樑一根接著一根倒下,觸地時“嘭”地一聲爆鳴,彈出的無數火花,又將安平嚇了一跳。
傅憫只好一邊裹好溼被,一邊取出溼布溫聲安撫她,“郡主用這個捂好嘴鼻,姐姐定然將你平安救出,不會有事的……”
“嗯……”
這時一根木樑落下,將傅憫來路堵住了,火勢再次變大,這樣的路一個人出去都難,更何況還帶著安平。
安平隔著溼布呼吸,似乎清醒了許多,她小聲提醒道,“姐姐,那裡火小。”那是她方才哭喊發現的火小之處。
有了她的指引,傅憫繞著大火拐過去,正要逃出生天之時,不想卻被砸下來的一根木樑碎塊砸中了右腿,她吃痛猝然跪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