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晉南王府書房裡。
從宗正府領罰回來後,晉南王便將自己鎖在書房裡,晚膳半點沒用,晉南王妃擔憂他的身體,獨自提著食盒往書房而去。
及至書房門前,只覺其內幽暗無光,屋內更是落針可聞,甫一敞開門扉,屋外霜華和簷下燭光灑落一地,但光線闇弱,看得並不真切。
她輕聲呼喚,“王爺?”可對方沒有理會她,她自顧自上前點上燈燭,“王爺怎的不點燈?”
對方依舊不搭話,她言語關切,“妾身聽管家說,王爺在書房一個下午了,
還不曾用晚膳,該是餓極了,妾身特意做了王爺愛吃的,王爺多少用一些吧。”
當燈燭點上,滿屋光亮,她轉身看去,只見晉南王臉上此刻佈滿陰鬱,眼神更像是嗜血野獸一般,頓時她心中一震。
思量著是否上前時,對方終於開口,可脫口而出的卻是責怪,“你還有臉皮來這裡?”
那話語幽森森的,冷漠得極點,晉南王妃驀然更害怕了,只得佯裝鎮定,轉身重新提起食盒,“王爺,此話何意?”
晉南王從椅子上站起身,然後一步步向她走去,俯下身靠在她耳邊低吼著,“呵!你兄長為一時富貴,竟向太子洩露本王秘密,
害得本王被父皇禁足,你作為他的嫡親妹妹,你還有什麼面目來這裡見我!”說完發瘋似的掐住她的脖子。
晉南王妃被他沒頭沒尾的話語搞得一頭霧水,隨著脖頸上的力道越大,她開始喘不過氣,“咳咳……王爺放手……咳咳……”
很快,嘭!食盒脫手落地,她不斷拍打對方的手掌,乞求對方放手,“王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此刻她的臉已然漲得通紅。
見狀,晉南王生怕不慎把人弄死,沒法向皇帝和宗正府交差,旋即鬆了手掌,“若非你是皇祖父賜婚,本王絕不放過你!”
得到喘息的晉南王妃直接跌坐在地,她大驚失色地摸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方才她真切感受到對方眼中濃厚的殺意,那窒息的感覺是如此靠近死亡,是如此的可怕。
許久,她才站起身,儘管她不清楚事情前因後果,但她兄長的為人她十分清楚,絕不是那等為了一時富貴而選擇背叛的人。
想罷,她反問道,“王爺,我嫁入王府十六年,難道這些年還不足以讓王爺瞭解我靖安侯府?
我侯府儘管家道中落,但與王爺姻連,也知兩家禍福相依,榮損與共,
若非潑天富貴,我兄長為何要做這等損人不利己之事?”
聞言,晉南王眉頭一皺,“難道你當本王沒有調查過此事嗎?”
說完將一封信件撇在地上,“你瞧瞧你那兄長做了什麼!此事之後他又得到了什麼!”
晉南王妃難以置信,快速撿起信件檢視,瞬時她瞪大雙眼,“絕無可能,我兄長怎會是那等背信棄義之徒!”
晉南王拔高聲音,“難道這是本王偽造的不成!”
晉南王妃沒有應他的話,將信件再次看了看,隨後竟真讓她瞧出了端倪,
“這封信件絕不是我兄長所為,其上有一誠字與家中長輩名諱相撞,我兄長乃至純至孝之人,
避諱時總以缺筆寫之,此事鮮少有人知道,王爺大可去查,但妾身篤定此信定然有人冒充,便是為了離間王府與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