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白朮頓時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了,難道昨夜真的只是做了噩夢?
可為何她的腦子裡總記得有道身影,長長瘦瘦的一條,身體動作十分靈活,那樣子很像話本里採花賊……
周清月見她沉思不語,生怕她想起什麼,可不敢讓她閒著胡思亂想,於是催促道,“好了,只是噩夢罷了,多想無益心神健康,
趕緊收拾一番,該去花府了,我看現下時辰也不早了,若我們再遲些,恐招見歡記掛,你快些去做準備吧!”
聞言,白朮也被方才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她這是想甚呢,姑娘無事才是大吉大利,想罷應聲退下去準備了。
周清月見她關上門退下,頓時呼了口氣,幸好白朮向來缺心眼,否則此事不知如何糊弄她,都怪壞胚昨夜不小心,搞出個大麻煩來!
一陣暗罵後,便往內間屏風後走去,慢慢將身上睡裙褪下,轉眼間便露出白皙肌膚下的點點紅梅,曖昧又旖旎。
她驀然臉上發熱,心裡再次暗罵,這廝有膽做沒膽認,說什麼害怕白朮發現了,以後恐怕不能爬床,
纏磨著她一次性預支了婚前所有次數,現在弄得她腰痠腿軟,精力不濟,壞胚真真可惡!
此刻正在肅山訓練的沈星喬狠狠打了十幾個噴嚏,羅國安以為她生病了,關心好一陣才安心下來。
“興橋何故今日來肅山,你不是有三日假期嗎?”
沈星喬摸了摸發癢的鼻子才答話,“快成婚了,想著多攢點假期當作婚嫁。”
理由自然不是這麼個理由,她總不能說她是被清月趕出家門,半月不準見她吧。
羅國安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一臉興奮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她看著他瘮人的笑容,只得勾起嘴角一笑以示禮貌。
日頭越升越高,準備就緒的周清月終於帶著白朮出門往花府而去,今日運氣不錯,步入後院時不曾見著那討人嫌的葉姨娘。
及至瀟然居,先是花展顏帶著俏皮的嗔怨,“今日明舒遲到了!這次可不能三兩句抱歉打發了我,我要罰你今日留下陪我用飯!”
她的神情裡全是真誠,周清月心生熨貼,點點笑了笑。
算起來,她的朋友其實不及壞胚百一,無論是謝安還是秦月琰,都不過點頭之交,
即使如姜卿華一般有著同事之誼,也因為展顏中毒一事而分開了,故而相處不多。
想想這許多年裡,除了白朮與壞胚兩個同齡人,細數下來,與她相處得最多的反而是眼前這個病弱少女,
為她解毒的這段時間,她也摸清了她的脾性,展顏過去病重時,整個人都慢悠悠的,讓人有一種溫婉賢淑的感覺,
但相處下來,才知道她與她印象中的大家閨秀不同,她的性子更加靈動而天真,在生意上還很有主見和魄力。
“好,今日是我的錯,見歡說什麼便是什麼。”
花展顏登時笑容滿面,“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能臨了反悔!”
周清月再次點了點頭,“君子一諾,當值千金,自然不會反悔。”拿出銀針準備施針。
“君子?”此話一齣,倒是讓花展顏訝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