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舒不用擔心,待會兒我馬上用些便好,行軍途中,馬上用飯是常有的事,我都習慣了。”
周清月最怕她說這句“習慣了”,吃苦說習慣了,流血說習慣了,受傷也說習慣了,現在連吃飯都習慣得不顧身子。
她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你總是這樣說,我會心疼的。”
沈星喬見她秀眉顰蹙,她的心頓時被她的關懷塞得滿滿的,主意也跟著繳械投降,“好好好,阿舒最大,都聽阿舒的,我現在吃行了吧。”
嬌嬌女卻不好意思地丟開她的手,“你慣會貧嘴!”她忍不住低笑。
可意外總是遽然而至,就在她二人說笑之間,便有出去哨了的護衛回報,“報!家主,有三五十北狄騎兵正往此處來,大約三里遠,動作很迅速!”
“阿舒與諸葛大夫先上車!”周清月從不在這些時候給她添亂,聽話地迅速上了馬車。
她快步躍上馬,“所有人上馬,戒備馬車兩側,往豐馬百戶所趕!”現在他們二十來人多是殘兵婦孺,不能硬碰硬。
北境並非何處都固若金湯,偶爾也會有小股北狄騎兵間道南下騷擾,尤其現在將近八月,些許水草較早枯黃的部落已經開始南下覓食打秋風了。
更遑論現下他們身處豐馬原,此地是北陽不可多得的養馬地,水草豐茂,百姓透過馬匹貿易也相對富庶,儼然是北狄人眼中的肥羊。
護衛們都是身經百戰的退役或者殘疾老兵,他們很迅速領命上馬,團團圍住馬車,往豐馬百戶所方向趕去。
顛簸的馬車內,白朮擔憂地問周清月,“姑娘,這是北狄人要打秋風?”這些事北境的百姓或多或少都見過。
但白朮是府城長大的,以前從未離開過府城,只聽過北狄人會南下打秋風,今日是第一次遇見。
“應當是。”周清月下意識捏住了自己的裙襬。
朱濟如見狀撫上她二人的手安慰,“不會有事的。”二人點了點頭。
豐馬百戶所並沒有很遠,大約二里地,與北狄騎兵來向是兩個方向,能趕到百戶所的話可以避免車隊陷入被動。
一行人將近百戶所時,十來人的大齊騎兵巡邏隊迎面而來,領頭人穿的隊長甲冑,他問,“都停下!你們是何人,豈可隨意疾衝!”
沈星喬直接拿出都督腰牌告知身份,然後答話,“西北方向三里左右有一股三五十人的騎兵,正往豐馬原趕來。”
巡邏隊長怎麼也沒想到,竟會在這種地方看見智勇無雙的安北將軍,他的敬意油然而生,馬上拱手行禮,“末將見過沈將軍。”
“先不說這許多,你派幾人前往哨了北狄騎兵動向,隨時回報百戶所,我與你先回百戶所調動人馬策應。”
“是,我等聽命!”能跟著安北將軍打仗,那是北陽士兵許多人的夢想,誰不想多殺幾個韃子以報家仇?
及至百戶所城堡,沈星喬迅速安頓清月幾人,並留下四個護衛保護她們,隨後便與巡邏隊長找守禦百戶商討對策。
“近來北陽敵情如何?”路上,沈星喬儘可能地向巡邏隊長了解更多情況。
“尚好,多是小股騎兵打秋風,豐馬今天是第一次。”沈星喬點了點頭,又問了一些百戶所的基本情況,一行人也到了百戶帳中。
“錢百戶,屬下帶著安北將軍回來了!”話語裡他的聲音都是激動的。
“沈興橋?你怎麼回北陽了!”說話的正是久違的杜不書,他此刻正與豐馬百戶站在沙盤前,看見她來時直接衝上前驚喜一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