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挑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隨即又恢復了嚴肅模樣：“我去看看。”
暖閣裡，弘暉正坐在地毯上，面前堆著一座歪歪扭扭的積木塔。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胤禛，立刻丟下積木，張開小手撲過來：“阿瑪！”
胤禛彎腰將他抱起：“聽說你上午認了三個字？”
弘暉身子一僵，隨即把小臉埋在胤禛肩頭，悶聲悶氣道：“暉兒記不住……阿瑪，暉兒手疼。”
“還沒握筆就手疼？”胤禛不為所動，抱著他往書房走，“走，阿瑪教你握筆。”
弘暉：“……”撒嬌失敗。
書房裡，筆墨紙硯早己備好。
胤禛將弘暉放在特製的高腳椅上，讓他能夠到桌案。
椅子是前幾日就吩咐人做的，墊了厚厚的軟墊，靠背還雕著小牛——正是弘暉屬相。
“看好了。”胤禛拿起一支小號的毛筆，示範握筆姿勢，“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執筆，掌心要空，手腕要穩。”
他示範的瞬間，弘暉的腦袋又輕輕跳了一下，記憶像被橡皮又擦開一點：前世老師也是這樣掰著他的手指，說“三指捏筆，掌心能放一顆雞蛋才對”，只是眼前的毛筆比鉛筆粗了許多，捏著定更費勁。
他示範了幾遍，然後將筆遞給弘暉：“試試。”
弘暉苦著小臉，接過筆。
那筆對他而言還是有些大了，小手費力地捏著，姿勢歪歪扭扭，腦子裡還晃著前世握筆的模樣，手忙腳亂的更捏不穩了。
胤禛站在他身後，伸手握住他的小手，帶著他一筆一劃地在描紅本上寫“人”字。
“手腕用力，不是手指動。”胤禛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平穩而嚴肅，“這一撇，要順勢而下，不可猶豫。”
弘暉被帶著寫了一個字，只覺得手腕酸，手指也僵，熟悉的酸脹感和前世練字時一模一樣，他立刻丟開筆，可憐巴巴地抬頭：“阿瑪，暉兒累了。”
“才寫一個字就累了？”胤禛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今日要寫完十張描紅。”
“十張？！”弘暉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阿瑪，暉兒的手會斷掉的！”
“寫不完，明日就二十張。”胤禛面無表情。
弘暉：“……”這是親爹嗎？這是閻王爺吧！
他知道硬抗沒用，眼珠一轉，開始第二套方案——拖。
“阿瑪，暉兒想喝水。”他眨巴著大眼睛。
胤禛示意蘇培盛倒水。
喝完水，弘暉又說：“阿瑪，暉兒想如廁。”
胤禛讓奶孃帶他去。
回來後，弘暉剛坐下，又皺起小眉頭：“阿瑪，椅子有點硬，暉兒屁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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