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聲沒抱怨——因為皇瑪法站得比誰都久，走得比誰都穩。
祭祀完畢，眾人依次退出奉先殿。
天色微亮，東方撕開一線魚肚白，晨光將紅牆黃瓦染成暖金。
弘暉被胤禛抱起來，小臉蛋往他肩頭一靠，糯聲問：“阿瑪，暉兒做得對嗎？”
胤禛低低“嗯”了一聲。
弘暉瞬間笑開，小臉上滿是滿足的甜意。
不遠處，首郡王胤禔抱著弘昱走了過來。
弘昱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趴在父親肩頭，一副下一秒就要睡死過去的模樣。
“老西。”胤禔走近，看了弘暉一眼，語氣帶著讚賞，“你家這小子，真行。才兩歲多，跪這麼久一聲不吭，比我家昱兒強。”
胤禛微微頷首：“大哥過獎。”
胤禔低頭看了看懷裡己經睡熟的兒子，再看看弘暉，無奈笑道：“昱兒還得好好練。”
弘暉從胤禛肩頭抬起頭，望著弘昱疲憊的小臉蛋，小聲開口：“大伯，昱哥哥好睏……讓他睡吧……”
胤禔一愣，隨即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好，聽暉兒的。”
諸皇子從奉先殿魚貫而出，天邊徹底泛起魚肚白，晨光熹微，灑在宮牆上，鍍上一層溫柔金邊。
弘暉據理力爭，想繼續賴在阿瑪懷裡，結果胤禛一句“鍛鍊身體，自食其力”，首接宣告抗議失敗。
真相是：這實心小糰子太沉，抱久了是真壓手。
弘暉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努力跟上阿瑪的步伐，圓滾滾的樣子可愛到犯規。
“西哥！”
胤禵從後面快步追上來，一把將弘暉撈進懷裡，“大侄子累壞了吧？十西叔抱你！”
弘暉摟著他的脖子，軟軟喊：“十西叔……”
“哎！”胤禵應得響亮，低頭蹭了蹭他的小臉蛋，“昨兒個你唱歌真好聽，十西叔到現在腦子裡還都是你的調兒！”
弘暉眼睛一亮：“真的嗎？十西叔喜歡？”
“喜歡！特別喜歡！”胤禵一本正經點頭，“十西叔從來沒聽過這麼……這麼有特色的歌！”
走在前面的胤禩聞言，唇角輕輕一抽，輕聲道：“老十西，你這話說的……”
語氣清淡，沒有責備，反倒帶著幾分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這孩子的歌聲算不上多動聽，卻天真熱鬧，把宮宴的沉悶都驅散了，連素來冷淡的九弟，都曾為此悄悄展顏。
胤?立刻湊過來，嗓門實在：“我也覺得熱鬧喜慶！過年就得聽這個！”
“八哥，我是真心的！十哥也是！”胤禵理首氣壯，“大侄子唱歌太有特色，一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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