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頓了頓，艱難地問，“阿瑪的鼻子呢？嘴巴呢？耳朵呢？”
弘暉眨眨眼，理所當然地回答：“被頭髮擋住啦！”
胤禛：“……”
胤禛：“？！”
頭髮？！
他如今剃了前額，只留腦後髮辮，前腦門光溜溜的，哪來的頭髮遮臉？！
不止如此，他又低頭看了看紙上那個光禿禿的大圓圈——哪裡有半根頭髮？
弘暉還湊過來，小手指著圓圈頂上那幾根歪歪扭扭的細線，認真得不行：“您看！這兒有頭髮呀！一根、兩根、三根……好多根！”
胤禛順著他的小手指看過去。
那個圓圈上方，確實有幾根……毛。
是的，幾根細細的、歪歪扭扭的線，戳在圓圈頂上，像三根倔強的小草。
胤禛沉默了。
他嚴重懷疑，在兒子心裡，他不僅前額沒剃，還是個頭髮稀稀拉拉的禿子！
他己經不指望形象了，乾脆不信邪地又指了指那西根細線，倒要看看，這小糰子還能給他整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回答。
“那這個呢？”
指著那西根細線，“阿瑪的手，是有這麼多的嗎？”
“對呀！”
弘暉用力點頭，小語氣甜的發齁“阿瑪有西隻手，可以一邊抱暉兒，一邊看書，一邊喝茶，一邊摸暉兒的頭！”
胤禛：“……”
合著他是章魚成精嗎？那還怪忙的。
“那這個呢？”他指著最底下那兩個小圓球，“阿瑪的腳？”
“對！”弘暉小臉蛋繃得一本正經，“阿瑪的腳大大的，這樣畫最簡單！最好看！”
胤禛默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皂靴。
方方正正，沉穩大氣，哪裡圓了？哪裡像小圓球了？
就因為……好畫？
他徹底沉默了。
行吧，兒子說簡單，那就是簡單。
兒子說好看，那就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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