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弘昐忽然想起什麼，從被窩裡伸出小手，在枕頭底下摸啊摸，摸出一個皺巴巴的小布包。
“這是什麼？”弘暉好奇地問。
弘昐把小布包塞進他手裡，奶聲奶氣地說：“給哥哥的！”
弘暉開啟布包，裡面是一顆圓溜溜的小石頭，白白的，滑滑的，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這是昐昐最喜歡的石頭！”弘昐認真地說，“是上次奶孃帶昐昐去花園玩，昐昐在池塘邊撿到的！好看！哥哥拿去！”
弘暉看著手裡那顆小石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是昐昐最喜歡的石頭。
昐昐把自己的寶貝，給了他。
“昐昐……”他聲音有些發顫。
“哥哥不要哭。”弘昐伸出小手，笨拙地摸他的臉，“昐昐還有好多石頭，這個給哥哥，哥哥帶去給皇瑪法看！”
弘暉用力點頭，把那顆小石頭緊緊攥在手心。
“好，哥哥帶著。等哥哥回來，也給昐昐帶好多好多石頭！”
“嗯！”弘昐開心地笑了。
兩個小傢伙又說了好一會兒話，從石頭說到布老虎，從布老虎說到莊子上會有小兔子，從小兔子說到南巡會有大魚。
說著說著，弘昐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越來越重，最後小腦袋一歪，靠在弘暉肩上，呼吸漸漸均勻起來。
弘暉卻毫無睡意。
他就那麼抱著弟弟，看著那張睡得香甜的小臉，看了好久好久。
然後他低下頭，在弟弟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昐昐，哥哥會想你的。”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兩個小小的身影上，溫柔極了。
*
翌日清晨，天還矇矇亮，西院裡就熱鬧起來了。
李氏指揮著丫鬟婆子們進進出出，一個個沉甸甸的箱籠被搬到馬車上，裡面裝滿了弘昐的小衣裳、小被子、玩具和日常用度，足足裝了兩大車。
弘昐被奶孃抱在懷裡，裹得像個小粽子，只露出一張白嫩嫩的小臉。
他還沒完全睡醒，眼睛半睜半閉的，可一瞥見站在院中的弘暉，立刻清醒了過來，小手小腳使勁掙扎著：“哥哥！我要哥哥！”
他掙扎著要從奶孃懷裡下來，奶孃連忙把他放到地上。
弘昐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跑到弘暉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腿。
弘暉彎腰抱住他，兩個小傢伙又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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