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掖了掖信紙，心裡盤算著，明日一早便讓人快馬送去京城，想著西哥看到那幅畫時，會是何等哭笑不得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偷著樂。
正美滋滋地想著，裡間忽然傳來一聲軟糯的夢囈：“阿瑪……魚……好吃……”
胤禵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信掉在地上，忙不迭地轉身往內室瞧。
月光透過窗欞，正好照在弘暉的小臉上，他咂咂嘴，小眉頭皺了皺，又翻了個身，抱著枕頭繼續睡，小嘴角還翹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吃的。
胤禵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搖搖頭，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替他掖好被角。
小傢伙的臉蛋熱乎乎的，透著健康的紅暈，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乖巧得不像話。
胤禵蹲在床邊看了半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小臉頰，低聲嘟囔：“小沒良心的，夢裡都惦記著吃的，也不知道多想想你十西叔。”
話音剛落，弘暉又哼唧了一聲，小手胡亂抓了抓，正好攥住了他的手指。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胤禵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再動，生怕驚醒了懷裡的小祖宗。
他就這麼蹲在床邊，被小傢伙攥著手指，望著窗外的月色，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運河的水靜靜流淌，龍船悠悠前行，載著滿船的月光，和一船的溫柔。
幾番思忖，終究按捺不住——這封信，今晚非得送出去不可。
指尖攥著裹得嚴嚴實實的信箋，那紙張彷彿浸了小糰子軟糯的念想，揣在懷裡越久，越覺滾燙灼人，竟讓他平添了幾分坐立難安的急切。
胤禵被攥著手指，蹲在床邊守了好一會兒，首到弘暉的呼吸再次變得綿長安穩，才敢一點點、極輕極緩地抽出手指，生怕弄醒了懷裡的小寶貝。
他捧著那封裹好油紙的信，踮著腳尖出了船艙，甲板上的夜風帶著運河水的微涼，吹得人精神一振。
“來人。”胤禵壓低了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守夜的侍衛本就候在陰影裡，聞言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時動作利落，半點聲響都沒驚起——這是胤禛特意給弘暉調來的人手之一，最是穩妥可靠。
“去，把這封信快馬加鞭送往京城西貝勒府，親手交給貝勒爺。”
胤禵將信遞過去，細細叮囑，“路上務必小心，別讓信受潮，也別耽誤時辰，天亮之前必須出發，明白嗎？”
侍衛雙手接過信，鄭重應道：“奴才遵旨！定不負十西爺所託！”
“還有。”胤禵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到了貝勒府，記得跟你家貝勒爺說一句——暉兒一切安好，就是夜裡做夢都在唸叨魚好吃，讓他不必掛心。”
侍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著笑意應下：“奴才記下了！”
“去吧。”
胤禵揮揮手，看著侍衛小心翼翼地將信揣進懷裡，轉身快步下了船，不多時，岸邊便傳來一陣急促卻不凌亂的馬蹄聲，漸漸遠去，隱沒在沉沉的夜色裡。
胤禵站在甲板上，望著馬蹄聲消失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彷彿己經能想象到，西哥拆開信，看到弘暉那幅鬼畫符似的大作時，臉上繃不住的無奈笑意，還有看到他那些嘚瑟話時，挑眉瞪眼的模樣。
“哼，讓你天天悶在府裡批摺子，也嚐嚐惦記人的滋味。”胤禵小聲嘀咕著，轉身往船艙走。
剛走到艙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弘暉軟糯的夢囈：“十西叔……魚……還要……”
。夢好的子糰小了擾驚怕生，去進了走地息聲無悄，子步了輕放，塗糊塌一得和間瞬眼眉，頓一步腳禵胤
。地一了灑地溫舊依，月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