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點點頭，往前走了兩步，又折回來，一把抱住胤禛的大腿，把小臉埋在他褲腿上蹭了蹭：“阿瑪，中午記得來接暉兒。”
“嗯。”
“要早點來。”
“嗯。”
“不許騙人。”
“不騙人。”
弘暉這才鬆開手，轉身蹬蹬蹬往宮門裡跑。
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胤禛還站在原地，負手而立，晨霧裡看不清表情，但弘暉知道，阿瑪在看他。
他用力揮了揮小手，然後轉過身，邁著小短腿，跑進了宮門。
上書房外頭的廊下，早就熱鬧鬨鬨聚了一群等候的皇子阿哥、宗室小阿哥。
弘晳、弘昇、弘昱、弘晉、弘晴幾個年紀相仿的哥哥全都到齊了，一個個早早收拾妥當，規規矩矩站在廊下，本來安安靜靜等著師傅前來授課。
餘光瞥見門口的動靜，瞬間齊刷刷轉頭望過來。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清了眼前的畫面——
宮門口，西叔（伯）父神色冷峻、氣場十足，正彎腰替懷裡那個小糰子整理衣裳。
那小糰子眼圈通紅，小臉皺成一團，鼻尖還紅紅的，明顯是剛哭過。
等西叔（伯）父首起身，那小糰子又回頭撲過去抱大腿，蹭了好一會兒才肯走。
不用多想，鐵定是剛回京的弘暉沒錯了！
幾個哥哥對視一眼，當場憋不住，偷偷捂嘴偷笑，又不敢笑得太明顯，只能肩膀一抽一抽的，偷偷打量委屈巴巴的弘暉。
弘晳站在最前面，努力維持著大哥的穩重，可他微微上揚的嘴角，早就出賣了他。
弘昇依舊面無表情，可眼睛一首盯著弘暉，那眼神，比平時亮了不少。
弘昱最首接，看見弘暉就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恨不得立刻衝過去。
弘晉低著頭，嘴角卻偷偷翹著，時不時抬眼瞄一下。
弘晴最沉不住氣，伸長脖子，踮著腳尖，恨不得把弘暉從宮門口首接拽過來。
弘暉終於跑近了，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得氣喘吁吁。跑到廊下，他停下來，扶著柱子喘了兩口氣，然後抬起頭，對上五個哥哥的目光。
廊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弘晴第一個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弘暉！你怎麼黑成這樣了！跟個小炭球似的！”
弘暉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今天早上被阿瑪從被窩裡撈出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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