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如”了半天，也沒比如出來。弘昇懶得理他，低頭繼續吃飯。
弘晳看著弘昐，忽然開口：“昐昐，你哥哥在南巡的時候，天天唸叨你。”
弘昐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弘晳繼續說：“他看見什麼都想給你帶。石頭、葉子、點心、小木馬，攢了一箱子，說都是給昐昐的。”
弘昐不疑有他，轉頭看向弘暉，小臉上滿是歡喜：“真的嗎？”
弘暉點頭：“真的！哥哥給你攢了好多好多寶貝，等吃完飯帶你去看！”
弘昐終於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小手緊緊攥著弘暉的衣角，再也不肯鬆開。
午膳後，弘暉帶著哥哥們去他的小書房。
弘昐像個小小的尾巴，一首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弘暉開啟從江南帶回來的大箱子，把裡面的寶貝一件一件拿出來。
“這個風車是給弘晳哥哥的，這個是給昇哥哥的，這個是給昱哥哥的，這個是給晉哥哥的，這個是給晴哥哥的——”
他一樣一樣地分，每一樣都說得清清楚楚——這塊石頭是在秦淮河邊撿的，那片葉子是在孔廟門口拾的，那個小麵人是十西叔買給他的，他捨不得吃，一首留著。
五個哥哥捧著各自的禮物，雖然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可每一件都是弘暉用心挑選的，帶著江南的風，帶著旅途的記憶。
弘昐蹲在箱子旁邊，小臉皺成一團。
他看見哥哥把東西一樣一樣分給別人，箱子越來越空，心裡那點醋意又冒上來了。
可他忍著沒說話，只是把小臉埋在膝蓋裡，不看。
弘暉分完禮物，回頭看見弘昐蹲在角落裡，連忙跑過去：“昐昐，你的禮物哥哥單獨放著呢，跟他們的不一樣。”
弘昐抬起頭，眼睛又亮了：“真的？”
“真的！”
弘暉從箱子最底下捧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隻巴掌大的小木虎，雕得活靈活現，憨態可掬，“這是五叔親手刻的！五叔的手可巧了，刻什麼像什麼。哥哥求了他好久，他才答應刻一隻小老虎給昐昐。”
弘昐接過小木虎，捧在手心裡，看了又看，小臉上滿是歡喜，嘴角翹得高高的：“老虎！”
“對！老虎！跟哥哥一樣的小老虎！”弘暉摟著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說。
弘昐把小木虎貼在臉上，蹭了蹭，又捧在手心裡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認真地說：“哥哥，昐昐不要別的禮物了。就要這個。”
弘暉愣了一下：“可哥哥還給你攢了好多石頭和葉子——”
“不要了。”
弘昐搖搖頭，把小木虎攥得緊緊的，“有這個就夠了。這是哥哥給昐昐求來的。跟別人的不一樣。”
弘暉看著他認真的小模樣，心裡暖洋洋的，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好，那哥哥下次再給昐昐求別的。”
弘昐用力點頭，把小木虎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拍了拍，確認不會掉，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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