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昱立刻又蹲下去翻石頭，翻得滿手都是泥，一臉專注得像在拆一件稀世珍寶。
弘晉蹲在旁邊給他遞石頭，遞一塊他甩一塊，彈不起來就皺眉，彈起來就嗷嗷叫，動靜大得像在比武。
弘昐趴在巴特爾的腿上，小胖手扒著他的膝蓋，仰著圓臉，眼珠子亮晶晶的：“巴特爾哥哥，你會打水漂嗎？”
巴特爾低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從腳邊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側身，手腕一抖——石片貼著水面彈了五下，每一下都又輕又穩，像蜻蜓點水一樣連成一道漂亮的弧線，才緩緩沉進河心。
弘昐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愣了兩秒，然後猛地拍巴掌：“好——厲——害——！”
巴特爾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弘暉蹲在河邊，手裡攥著一塊石頭，沒扔出去，就那麼攥著，望著水面上被風吹皺的紋路發呆。
巴特爾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胳膊肘搭在膝蓋上：“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弘暉說，“就是覺得這兒的魚跟莊子上的不太一樣。”
“哪兒不一樣？”
弘暉歪了歪腦袋：“莊子河裡的魚是青灰色的，這邊的魚肚子是銀白色的，有點像……”他想了想，“有點像銀子。”
“你想不想抓一條看看？”
弘暉側頭看他：“你不是說不好抓嗎？”
“不好抓，又不是抓不到。”
巴特爾站起來，走到那截橫臥在水邊的枯樹旁，彎腰在樹根附近的草叢裡摸索了一陣，拎出一個小簍子來。
柳條編的，口小肚大，看起來用了好些時日了，簍壁上還沾著乾枯的水草。
他把簍子拎到河邊灌了水，口子對準一片水草豐密的淺灣，壓進水面，用幾塊石頭壓住簍沿，然後退開幾步，蹲下來。
“等著。”他說，“這地方水流緩，魚喜歡在水草底下躲著。”
弘暉蹲在河邊，安安靜靜地看著那隻草簍沉在水草間。
水面被風吹皺了又平，平了又被吹皺，過了好一會兒，幾條銀白色的魚影慢慢遊近，在簍口徘徊試探，有一條膽大的探頭鑽了進去，尾巴一擺，第二條、第三條緊隨其後。
巴特爾等了一會兒，才起身走過去，彎腰把草簍從水裡提起來。
簍底幾條銀白色的小魚正在撲騰，魚尾拍打著簍壁，濺起細碎的水花，在陽光下閃出一片碎銀似的光。
弘暉湊過去，低頭看著簍子裡的魚，蹲在那兒看了好久，久到巴特爾都以為他要說什麼驚天動地的話。
然後他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很小很小——
“……它們長得真好看。”
水面上風又吹過來了，吹皺了那一層薄薄的碎冰，吹得白樺林的倒影晃成了一片碎金。
弘昐趴在巴特爾腿上打了個小哈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弘暉玩魚，弘昱還在鍥而不捨地扔石頭，弘昇站在岸邊看著遠方的山脊線，弘暉蹲在草簍前捨不得挪開眼。
——灣河進落聲風過穿音聲的子碴冰像得冷個一。近越來越，聲蹄馬的促急陣一來傳遠遠頭那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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