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官員們遠遠地跟著,不敢靠近,卻都在心裡暗暗稱奇,互相使著眼色。
萬歲爺今日在河堤上站了那麼久,看了那麼多的弊端,聽了那麼多的彙報,什麼都沒說,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他們心裡都首打鼓。
可一個兩歲多的小娃娃隨口說了幾句話,萬歲爺的眼眶竟然紅了!
可見這世上的大道理,有時候不是越深奧越好。
最簡單的,最純粹的,反而最能打動人心。
回到行宮,弘暉累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鴨子,一沾到床就不肯動彈。
胤禵給他脫了鞋襪,又拿溫熱的帕子給他擦手擦臉,動作輕柔得像是在伺候什麼易碎的寶貝。
小傢伙閉著眼睛,小嘴還在嘟囔,聲音越來越小:“十西叔……暉兒今天是不是很乖……”
“乖,特別乖。”胤禵輕輕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咱們家暉兒最乖了。”
弘暉滿意地笑了笑,翻了個身,小短腿一蹬,就抱著枕頭沉沉地睡了過去,小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
胤禵給他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門外,胤禩正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把摺扇,不知等了多久。
“八哥?”胤禵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在這裡。
胤禩看著他,欲言又止,眼底的神色複雜難辨,像是藏著什麼心事。
“怎麼了?”胤禵走上前,疑惑地問。
胤禩沉默了片刻,才輕聲問道:“今日在河堤上,弘暉說了什麼?竟讓皇阿瑪如此動容?”
胤禵愣了一下,隨即把弘暉說的那些話,一字不落地學了一遍,連那顆芝麻糖的事都沒落下。
胤禩聽完,久久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遠處的天際,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天看穿。
“八哥?”胤禵試探著喊了一聲。
胤禩回過神,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像是感慨,又像是羨慕:“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這個孩子,以後一定會成了不起的人。”
胤禵撓了撓頭,有些不以為然:“他才兩歲多的小屁孩,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
胤禩沒再說話,只是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眼底的光芒閃爍不定。
這孩子,確實只有兩歲多。
可他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卻讓很多活了幾十年的大人,都覺得汗顏。
因為大人的心,己經被太多東西塞滿了——權力、利益、算計、防備。
而他的心,還是空的,乾乾淨淨的,能裝下所有人。
夜裡,行宮的書房裡還亮著燈,燭火一跳一跳的。
康熙坐在書案前,手裡捏著硃筆,案上攤著一封剛從京城送來的急報——是太子監國遞上來的摺子,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把京城裡的大小事務都寫得明明白白,挑不出半點毛病。
。久好久好了看,上字小的草潦顯略行幾那尾末子摺在落卻,目的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