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被踹的搖搖晃晃。
趙學義收回腳,湊近張桂英壓低聲音問,“媽,你不是說咱是來講理的嗎,講理用不著踹門吧?”
張桂英大手一揮,“你別管,我有我的節奏。”
“……”
不管能行嗎。
跑到人家的地盤來踹門,萬一捱揍了咋辦?
可看他媽冷靜又篤定的樣子,趙學義也不敢質疑,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他媽可千萬要做個文明人啊。
張桂英踢開晃盪的院門,氣勢洶洶地進了院。
趙秉和跟趙學義一左一右,大步跟上。
踏進院子。
趙秉和一眼瞧見院裡坐在壓井旁邊搓衣服的趙春枝。
胸口瞬間冒起一團火。
李家的人都死光了嗎?井水那麼涼,他們竟然讓一個剛生完孩子的人洗衣服,良心被狗吃了嗎!
想起張桂英昨天的交代,趙秉和衝過去把趙春枝拉起來,立刻扭頭朝屋裡大罵,“李耀宗,你給老子出來!”
“跟我閨女結婚的時候你咋說的,說會好好對我閨女!”
“我閨女剛生完孩子還在月子裡,你竟然讓她用井水洗衣服,裡頭竟然還有你媽的褲衩子,你這混賬就是這樣對我閨女好的?”
張桂英來的時候故意鬧大了動靜。
這個季節又沒啥農活,趙秉和這麼一嚷嚷,李家大門口立刻聚集了一堆伸長脖子看熱鬧的人。
吳細妹臊的老臉通紅。
“親家公,你別嚷嚷,別嚷嚷啊。”
“現在知道要臉了,讓我閨女給你洗的時候咋沒覺得丟人!”
“我沒讓春枝給我洗,是她自己孝順,非要幫我洗,不信你問春枝。”邊說邊瞪著趙春枝讓她說話。
眼裡全是威脅。
公公是村長,最要臉了。
她要敢當眾下吳細妹的面子,讓人在背後議論他們家,她以後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趙春枝只能撒謊,“爸,是我非要幫我婆婆洗的。”
“啪!”
張桂英一個大耳巴子甩過去,大罵道,“老孃咋會生出你這種賤皮子!老孃生你養你,也沒見你這麼伺候過老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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