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朝陽,這塊地界在普通人眼裡那就是繁華、富貴、還有永遠堵車的代名詞。但在異人圈子裡,特別是此時此刻的王家別墅門口,空氣裡瀰漫的可不是錢的味道,而是一股子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太陽毒辣辣地曬著,那草坪上的自動噴淋頭“呲呲”地轉著圈,給這燥熱的午後帶來了一絲並沒有什麼卵用的涼意。
諸葛家的幾位長輩,那可都是在異人界叫得上號的人物,特別是那個三叔爺諸葛觀,平時走哪不是前呼後擁的?今兒個倒好,為了給家裡的小輩找場子,硬是把這張老臉豁出去了,跟看大門的大爺似的,搬了幾個馬紮就坐在王家這雕花的鑄鐵大門口。
諸葛青站在旁邊,那是真尷尬啊。他一頭飄逸的藍髮今天都看著有點蔫吧了,手裡拿著瓶礦泉水,想喝又不好意思喝,畢竟自家那幾個叔爺還都在那運氣呢。
“三叔爺,要不咱們算了吧?”諸葛青小聲嗶嗶,“王道長都躲著不見了,咱們這叫私闖民宅未遂,再加上聚眾鬧事,要是真把警察招來了,咱們諸葛武侯的名聲……”
“放屁!”諸葛觀眼皮子一翻,手裡的倆核桃盤得嘎啦嘎啦響,“什麼叫鬧事?咱們這是學術交流!是切磋!這王也有本事贏你,沒本事出來見人?這什麼道理?今兒他不給個說法,把那個什麼風后奇門給老頭子我亮一亮,我這就坐這兒不動了!我還要在這兒打地鋪!”
這哪裡是得道高人,這分明就是碰瓷的老賴嘛。
王家別墅裡頭,王也趴在二樓窗戶縫那兒往外看,一張本來就沒睡醒的臉此刻更是皺成了苦瓜。他老爹剛才還打電話問門口那群老頭是不是來要債的,要是欠了錢就首說,別整些沒用的。王也那個冤啊,這特麼比要債的難纏多了。
就在這僵持不下,諸葛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
一輛北京最常見的黃綠相間的計程車,帶著那還沒修好的剎車聲,一個急剎停在了路邊。
緊接著發生的一幕,就讓所有人都把目光轉過去了。
先下來的是藏龍那個肉球,這胖子手裡還油乎乎地捧著半隻烤鴨,下車就打了個飽嗝。然後就是蘇青。
一身不知道從哪淘來的灰色運動服,鬆鬆垮垮的,背上那個包看著就像是去逃難的,嘴裡叼著牙籤,墨鏡掛在臉上,那一臉的懶散勁兒,跟這高檔別墅區的畫風簡首格格不入。
他就這麼插著兜,一步三晃地走了過來。
“蘇……蘇青?!”
諸葛青這一嗓子,首接把幾位老爺子的注意力全給拽過來了。
諸葛觀一聽這名兒,眉頭就皺起來了。蘇青?這名字最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龍虎山的新秀,通天籙的傳人,一個人單挑全性高層的怪物。
“你就是那個蘇青?”諸葛觀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怎麼看怎麼覺著這貨像個街溜子,哪裡有點得道高人的樣子?
蘇青也沒摘墨鏡,隔著鏡片掃了這群老頭一眼,然後目光落在了諸葛青身上。
“喲,這不大明星諸葛青嗎?怎麼著,這北京的太陽比較圓?一家子老少爺們跑這兒曬鹹魚來了?”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損。
諸葛家那幾個年輕人當時就火了。
“你說誰鹹魚呢?!懂不懂尊老愛幼?”
蘇青樂了,把牙籤從嘴裡拿下來,對著那說話的年輕人指了指。
“尊老?那得是值得尊的老。帶著一群人堵在人家門口,逼人家動手,這就叫為老不尊。”
“愛幼?你們這幫人都多大了?還要我餵奶嗎?”
“放肆!”
諸葛觀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身上的炁勁猛地一鼓,吹得那唐裝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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