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嶺回來的路上，蘇青睡了一整天。
真正意義上的睡覺，不是掛機假裝睡覺。
他的身體在空間亂流裡雖然被修復了，但精神上的疲憊不是系統能解決的。跟曲彤那一戰消耗的心力太大了，加上藍手精神攻擊的餘波衝擊，他的大腦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
所以這一覺他睡得死沉死沉的。
張楚嵐開著一輛從哪都通臨時調配來的越野車，在盤山路上晃悠了七八個小時才下了山。蘇青靠在後座上，腦袋歪在陸玲瓏的肩膀上，打著呼嚕。
陸玲瓏也沒推他。
她就那麼讓他靠著，自己靠著車窗，偶爾低頭看一眼蘇青的臉。
那張臉因為連日的戰鬥和消耗瘦了不少，顴骨都凸出來了。下巴上冒著胡茬，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但陸玲瓏看著這張臉，覺得比什麼都好看。
因為這個人活著回來了。
車子到了最近的城市之後，眾人換乘了高鐵。
馮寶寶在候車大廳裡買了三根烤腸，蹲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啃。
王也找了個角落的座位癱了下來，三秒鐘之內就睡著了，呼嚕聲大得旁邊的旅客都在偷偷看他。
諸葛青和傅蓉安靜地坐在一起，諸葛青拿著摺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似乎在思考什麼。
馬仙洪把他那套被戰鬥搞得面目全非的金色外骨骼裝在了一個特大號的行李箱裡，在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老孟和王震球在邊上打牌。
張楚嵐一首在看手機。
他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我早該想到”的無奈。
“蘇師兄。”他湊到蘇青旁邊，壓低了聲音。
“怎麼了？”蘇青剛醒沒多久，腦子還有點糊塗。
“咱們在秦嶺的事傳出去了。”
蘇青挑了挑眉。
“怎麼傳的？”
張楚嵐把手機遞了過來。
螢幕上是異人界幾個私密論壇的帖子截圖。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龍虎山蘇青單挑曜星社社長曲彤，重創其雙全手！”
“紫陽洞大戰，蘇青一人斷後，硬扛合一態雙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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