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拉著陸玲瓏從王家大酒店的側門走了出去。
身後還能隱約聽到宴會廳裡傳來的騷動聲，但蘇青沒有回頭。
陸玲瓏的手被他攥得緊緊的，手心裡全是汗。
蘇青也不知道是誰的汗。
可能兩個人都在出汗。
馬仙洪穿著那套紅色外骨骼跟在後面，金屬腳步聲咚咚地響著，像是一臺移動的紅色冰櫃在馬路上走。
路人紛紛側目。
有的以為在拍電影，拿手機出來錄影。
有的以為是什麼行為藝術展，還鼓了兩下掌。
蘇青帶著陸玲瓏一路穿過了酒店旁邊的商業街，拐進了一條安靜的小巷子。
巷子裡沒有人，只有幾隻野貓趴在垃圾桶旁邊曬太陽。
蘇青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
陸玲瓏就站在他面前，白色的婚紗拖在巷子的水泥地上，沾了一些灰。面紗己經歪到了一邊，露出半張臉。
那半張臉上全是淚痕。
但眼睛是亮的。
亮得讓蘇青心裡一緊。
“你跑出來了。”蘇青說了一句廢話。
“你來了。”陸玲瓏也回了一句廢話。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也沒動。
巷子裡的風把陸玲瓏的面紗吹得飄了起來，露出了她那張雖然哭花了但依然好看的臉。
蘇青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
比如“你跟我走”。
比如“我不會讓你嫁給別人”。
比如“我喜歡你”。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就卡住了。
他這人什麼都能幹，能一個人鎮壓神樹，能一拳把肖恩轟進大海，能用符籙把一棟樓炸了。
但面對一個女人的眼淚，他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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