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直接的照顧方式.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顧言之那張寫滿認真的小臉上.
沈初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揉了一把,痠軟得一塌糊塗.
她想起之前在車上,她對顧言之說：“以後不用照顧我,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當時顧言之說：“可是……我想照顧你.”
原來,他不是說說而已.
他是真的把這件事,當成了比任何任務都要重要的使命.
“顧言之.”
沈初開口,嗓音還有些啞.
“嗯？”
“你不要覺得……我很奇怪嗎？”沈初看著他,“別的媽媽都是早起給孩子做飯,照顧生病的孩子.只有我,睡到日上三竿,還要七歲的你來給我端茶倒水.”
“不奇怪.”
顧言之回答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
“因為……”顧言之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因為你昨天也保護我了.你說我沒問題,你幫我擋鏡頭.你對我好,我當然要對你好.”
這是最樸素的邏輯.
也是最真摯的感情.
沈初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卸下了所有防備和懶散面具的,發自內心的笑.
“行.”
沈初伸出手,這一次沒有揉亂他的頭髮,而是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算我沒白疼你.”
顧言之被捏得臉頰鼓鼓的,卻沒有躲開.
“那個……”沈初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謝謝.”
顧言之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你說謝謝？”
“怎麼？燙嘴啊？”沈初白了他一眼,“不能說？”
“不是……”顧言之有些語無倫次,“你之前從來不說謝謝的.哪怕表叔給你免了房費,你也沒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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