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聚光燈下的虛假光環,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堅不可摧的生命力.
那是屬於強者的自由.
“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
顧言之喃喃重複著這句話.
他想起爸爸總說“你是顧家的繼承人”,林阿姨說“你要做個乖孩子”.
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他的人生,首先是屬於他自己的.
“懂了嗎？”沈初揉了一把他的腦袋,“以後再遇到事,別在那兒空踩油門.有那功夫,不如多看兩頁書,或者多吃兩口肉.”
顧言之感覺胸口那種悶悶的感覺徹底散去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懂了.”
他拿起那本《動物行為學圖鑑》,翻開了扉頁.
那裡有一行剛寫上去的字,墨跡還很新.是今天買書的時候,沈初隨手寫上去的.
字跡龍飛鳳舞,透著一股灑脫勁兒：
【這是我們一起攢錢買的.願你像獅子一樣強壯,像你自己一樣自由.——沈初】
顧言之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
像我自己一樣自由.
他笑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發呆,而是認真地翻開了第一頁,沉浸進了那個廣闊的.真實的動物世界裡.
網路上的喧囂.別人的惡意.爸爸的審視……在這一刻,都被關在了書頁之外.
……
夜深了.
窗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給這山間的夜晚增添了幾分靜謐.
別墅裡的大燈關了,只留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沈初窩在沙發的一角刷影片,顧言之趴在另一頭看書.
兩人誰也沒說話,各幹各的,卻有一種奇異的和諧感.不需要刻意找話題,也不需要為了鏡頭表演“母慈子孝”,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待著,卻比任何時候都讓人覺得舒服.
“沈初.”
顧言之突然合上書,翻了個身,仰面看著天花板.
“嗯？餓了？”沈初頭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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