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司機,開車.”
她直接上了顧廷深的那輛勞斯萊斯,把車門關得震天響.
留顧廷深一個人站在風中,看著那塊“未來領袖”的招牌,第一次覺得那金色的字眼有些刺眼.
……
回程的路上,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顧廷深坐在副駕駛——因為沈初和顧言之霸佔了後座.
他透過後視鏡,看到顧言之正靠在沈初身上,手裡拿著沈初手機在玩消消樂.剛才的恐懼和眼淚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心的平靜.
顧廷深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你關心的方式全錯了.”
沈初的話像復讀機一樣在他腦子裡迴圈播放.
他做錯了嗎？
他回想起自己的童年.
七歲那年,父親顧老爺子把他帶到了同樣的地方.那時候還沒有這麼豪華的大樓,只有一個嚴厲的私塾先生.
父親說：“廷深,你是顧家的長子.你沒有童年,只有責任.”
他哭過,鬧過,最後被關進小黑屋反省.
出來後,他學會了順從,學會了把所有的渴望都壓死在心底,變成了父親滿意的“完美繼承人”.
他恨過父親嗎？
恨過.
可是當他有了兒子,他下意識地,拿起了父親當年的那把尺子,去量顧言之.
因為他只見過這一種“愛”的方式.
“顧廷深.”
後座傳來沈初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顧廷深回過神,從後視鏡裡對上她的視線.
“想什麼呢？紅燈都過了.”
顧廷深看了一眼前方,果然,綠燈亮了,司機正平穩起步.
“……沒想什麼.”他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
“在想怎麼改？”沈初一針見血.
顧廷深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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