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顧言之.”
沈初伸出手,把小傢伙被風吹亂的頭髮理好,“這下成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了？尾巴別翹太高.”
“我才沒有翹尾巴.”
顧言之傲嬌地哼了一聲,隨即認真地看著沈初,“我跟他們說,這算什麼.沈初厲害的地方多了去了,這只是冰山一角.”
沈初被逗樂了.
“好.”她聲音放軟了幾分,“那我就等著顧小少爺以後罩著我了.”
……
傍晚,夕陽西下.
顧家老宅的玻璃花房裡,暖氣開得很足.
趙雅蘭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把銀質剪刀,正在修剪一盆名貴的素冠荷鼎.
“老夫人,太太來了.”
趙雅蘭動作沒停：“讓她進來.”
沈初推門走進花房.這裡種滿了各種珍稀蘭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幽淡的香氣.
“媽.”
沈初叫了一聲,站在幾步開外,沒有太靠近.
趙雅蘭剪下一片枯葉,這才放下剪刀,轉過身來.她今天換了一身寬鬆的真絲家居服,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老派貴族的閒適.
“坐.”
老太太指了指對面的藤椅.
沈初坐下.傭人端上一杯大紅袍.
“昨晚的事,處理得還算體面.”
趙雅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淡淡的,“尤其是陳明最後放的那把火,燒得乾淨.沒給林家留一點翻身的餘地.”
沈初神色坦蕩：“是廷深安排得周全.”
“不用謙虛.”
趙雅蘭抬眼看她,“如果這出戲你自己在臺上立不住,那個場子照樣鎮不下來.”
說完這句,老太太放下了茶杯.
瓷杯與托盤碰撞,發出“磕”的一聲輕響.
然後,她並沒有馬上接話.
那雙見慣了豪門風浪.閱人無數的眼睛,此刻深沉得有些難以捉摸,靜靜地盯著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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