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有些舊了，邊角被摩挲得發亮，透著歲月的包漿感。但在顧家這種老派家族裡，這種舊，往往意味著傳承。
她沒有直接遞給沈初，而是放在桌面上，輕輕推了過去。
“不是什麼值錢的新款。”
老太太的聲音有些啞，視線落在那個盒子上，像是在看一位故人，“款式也老了，現在的年輕人估計嫌土。”
沈初看著那個盒子。
哪怕沒開啟，她也能感覺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這是我當年的陪嫁。”
趙雅蘭抬起頭，目光越過桌子中間那盆還在冒熱氣的麻辣香鍋，直直地看向沈初。
那雙總是帶著挑剔。審視的眼睛裡，此刻只有一片平靜的坦然。
“這三個月，我看在眼裡。”
“顧家不需要一個只會聽話的木偶，也不需要一個只會花錢的花瓶。”
老太太頓了頓，語氣鄭重。
“需要的是一個能在這個家裡，把日子過出熱氣兒來的人。”
她指了指那盆紅油翻滾的鍋底。
“就像這盆東西。雖然不合規矩，但不得不承認……挺香的。”
沈初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開啟盒子。
那一汪碧綠的翡翠在燈光下流淌，溫潤，通透，帶著老物件特有的厚重。
這不是禮物。
這是顧家幾代主母的傳承。
是趙雅蘭這個守著規矩過了一輩子的老人，對她這個”破局者”最大的妥協與認可。
沈初合上蓋子。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很輕，輕到只有顧廷深注意到了。
但下一秒，她就抬起頭，露出了那個標準的。沈初式的笑容——坦蕩，且從容。
“媽。”
她把盒子收進包裡，動作自然得就像是收下了顧言之那顆隕石。
“這東西既然給了我，那以後怎麼戴。什麼時候戴，可就是我說了算了。”
趙雅蘭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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