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茶的心又是一疼.
“他們早就說過,手術風險很大...但我以為,只要有錢,只要做了手術,外婆就能好起來...”
祁陽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拚命打工,拚命掙錢,我以為我趕上了...我真的以為我能救她...”
他的聲音哽咽了：“可她還是走了...在我面前倒下的...我抱著她,叫她的名字,可她沒再睜開眼睛...”
薑茶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茶茶,我是不是很沒用？”
祁陽抬起頭,看著她,眼神空洞,“我什麼都做不好...學習好有什麼用？掙錢有什麼用？”
“不是的！”薑茶立刻反駁,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祁陽哥哥,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為外婆付出了所有,這不是你的錯！”
“這是意外,是生命自然的流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語氣堅定,“你已經盡力了,真的,你已經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
祁陽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睛此刻淚水漣漣,卻依然明亮堅定.
他突然想起外婆說過的話——“那個小姑娘,一定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是啊,茶茶是善良的,是美好的,是他灰暗生命裡唯一的光.
“茶茶,”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不確定的脆弱,“我只有你了.”
如果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薑茶聽懂了.她用力點頭,眼淚隨著動作滑落：“我知道,祁陽哥哥,我在這裡.”
“你還有我,”她重複著,像是要給他某種保證,“我會陪著你,我們還要一起考大學呢,你答應過外婆的,對不對？”
祁陽的瞳孔微微一縮.
是啊,他答應過外婆的.
他要考上好大學,要讓她看到錄取通知書,要去更大的世界...
可是現在,那個想看他飛得更高的人,已經不在了.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對,”薑茶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會一直陪著你.”
“謝謝你,茶茶.”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謝謝你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出現,謝謝你沒有離開,謝謝你願意陪我.
祁陽外婆的後事料理得很快.
老太太生前就沒有什麼親人,這些年,她只和祁陽相依為命.
葬禮很簡單,只有幾個老街坊來送了花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薑茶一直陪在祁陽身邊,以“同學”的身份幫忙打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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