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叩叩叩——”
這是薑茶第一次敲響書房的門.
“進.”
霍祁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低沉而平靜.薑茶推開門,看到他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看檔案,面前堆著厚厚一摞資料.
看到她進來,霍祁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坐在那裡沒動,只是用餘光注意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薑茶心裡瞭然.
“霍祁,你忙嗎？”她走過去,站在書桌前問.
“忙.”
霍祁頭也不抬地說,手指無意識地翻動著檔案,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哦,那你先忙,我——”
“其實現在也不是恨忙,”
霍祁立刻開口,聲音有些急,然後又像是找補什麼,語氣變得彆扭,“我只是順口問問.”
薑茶差點笑出來.
這嘴硬的毛病,還真是和五年前一模一樣.那時候祁陽也是這樣,明明很在意,卻總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即使記憶消失了,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寶寶？你怎麼不說話？”
霍祁等了一會兒,見薑茶只是看著他笑,卻不說話,心裡像打鼓一樣七上八下.
難道是他太拿喬了？裝過頭了？她該不會生氣了吧？
“啊？”薑茶回過神來,這才想起自己是來談正事的,“哦,我找你說事的.”
“嗯,什麼事.”霍祁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握著筆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我要出去.”薑茶直截了當地說.
“不行.”霍祁幾乎是立刻回絕,沒有任何猶豫.
薑茶皺眉：“為什麼？你囚禁我？”
“不是囚禁...”
霍祁的聲音低了下去,但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清楚.
他只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不能讓她離開,一旦她走了,可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種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讓他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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