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年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條銀色的胸鏈隨著他的呼吸上下晃動，鑽石折射出細碎的光，藍寶石在他心口一閃一閃的，像是另一顆心臟在跳動。
裴頌年順著她的力道翻過身，躺在了床上。而她順勢坐起來，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
她的頭髮散了，長髮披在肩上，有幾縷垂下來，掃過他的鎖骨。
她的襯衫皺巴巴的，釦子開了兩顆，領口大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一小片肩膀。她的臉頰泛著紅，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腫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
裴頌年躺在床上，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那兩團火燒得更旺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又被什麼東西拼命地壓住。
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來，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來剋制自己。
“老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薑茶低頭看著他，手指在他胸口畫圈，指尖繞著那條胸鏈轉了一圈。鏈子上的鑽石在她的指腹下面滾動，涼涼的，硬硬的，和他的體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嗯？”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裴頌年的喉嚨動了一下。
“你摸摸我。”
薑茶的手指停在他胸口，指尖壓著那顆藍寶石。
寶石硌著她的指腹，涼涼的，硬硬的，她能感覺到寶石下面他的心跳——快得驚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橫衝首撞，想要衝出來。
“裴頌年，”她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今晚你只能躺著，不許動。”
裴頌年手指攥緊了床單，攥得骨節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條胸鏈在她手指間晃動，鑽石的光在兩個人之間跳躍，明滅不定。
“……好。”他說，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緊繃。
薑茶首起身，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有火焰在燒，有波浪在翻湧，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地往外衝，又被什麼東西拼命地壓住。
他的眼尾紅了，紅得很厲害，像是被人欺負狠了的樣子。
他的雙手還攥著床單，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繃得緊緊的，卻一動不動。
薑茶的嘴角翹了起來。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拂過他的眉心，沿著他的鼻樑慢慢滑下來，滑過鼻尖，滑過人中的那道淺淺的溝壑，最後停在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是溫熱的，微微張開著，呼吸打在她的指尖上，急促又灼熱。
“裴頌年。”她叫他的名字。
“嗯。”他的聲音悶在她的指尖下面，帶著一種壓抑的、沙啞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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