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古堡的另一個角落，一隻黑色的蝙蝠悄無聲息地穿過月光的縫隙，飛出了古堡的高牆。
它飛過森林，飛過河流，飛過那片被月光籠罩的黑暗大地，最後落進了一座古老府邸的窗戶裡。
蝙蝠落地的瞬間，化作了一縷黑煙，黑煙散去後，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出現在了房間裡。
“大長老。”人影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恭敬。
格雷坐在高背椅上，蒼老的手指摩挲著骨杖的頂端，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說。”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相互摩擦。
“始祖大人在古堡的日常己經查清楚了。”
“講。”
人影低著頭，將這幾日古堡中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
格雷聽著，渾濁的眼睛裡的光芒從陰鷙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思索，從思索變成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放鬆。
“你是說，”格雷開口，聲音依然沙啞，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輕蔑，“始祖大人把亞斯當僕人使喚？”
“喝了亞斯的血？”
“是的，大長老。”
格雷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沙啞的、像是砂紙摩擦一樣的笑聲。
“有意思。”他說，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有意思。”
赫伯特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蒼老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笑意：“大長老，看來我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始祖大人並沒有把亞斯當成什麼重要的人物，她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僕人。”
“不，”格雷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不是僕人，是玩具。”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後也跟著笑了起來：“大長老說得對，是玩具。始祖大人剛甦醒，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她需要一個熟悉的人來幫她適應。”
“亞斯正好是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的人，所以她理所當然地依賴他。”
“她把他當成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的、不會拒絕她的、永遠聽她話的僕人。”
格雷接上了話，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得意，“而亞斯呢？他居然真的在當這個僕人。堂堂血族最強最年輕的公爵，也不過如此，居然淪落到給一個小姑娘端茶倒水的地步。”
“之前你們還擔心始祖的血脈壓制對亞斯沒用。”
“這不是有用嗎？啊哈哈。”
他又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開來，像一群蝙蝠在黑暗中嘶鳴。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讓他繼續當他的僕人吧，一個公爵，被人當成食物吸取血液，有趣，當真是有趣。”
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一把出鞘的刀：“等他被始祖大人吸食得差不多了，就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
赫伯特深深地鞠了一躬：“大長老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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