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斯將薑茶放在沙發上坐好，她的身體陷進了柔軟的坐墊裡，黑髮散落在肩頭和背後。
亞斯蹲在她面前，一隻手放在她膝蓋旁邊的沙發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黑色的西裝外套上沾了幾片枯葉，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那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猩紅的瞳孔注視著她。
“茶茶。”
“害怕嗎？”
他的手從她的膝蓋旁邊抬起來，輕輕地覆上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和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溫熱貼著冰涼。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會解決格雷。”
薑茶看著他的眼睛，嗤笑了一聲。
棕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淺淺的月牙。
“你是說那個法陣嗎？”她的語氣輕快；“我為什麼要害怕。”
“是，你不害怕。”
“但我怕。”
他收緊了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緩慢而溫柔，像是在撫摸著什麼珍貴的東西，又像是在確認她還在、她還好、她還在他身邊。
“法陣是格雷針對你佈置的，”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嚴肅了一些，像是一把被調低了音調的大提琴，每一個音符都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認真聽的重量。
“各方面都會壓制你的實力。血脈之力，魔力，速度，力量，恢復力——所有的一切。你會被削弱，甚至連一個普通的血族都不如。”
“我猜，他應該是想借陣法的力量，讓你殺了我。”
薑茶的手在他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亞斯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後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慰她說“沒事的”。
“然後被反噬而死。”亞斯說完了這句話，猩紅色的瞳孔注視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
那雙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猩紅色瞳孔，現在所有的恐懼、所有的擔憂、所有的不安全部壓在湖面下、不讓它們浮上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亞斯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畢竟，”
“我是個怪物。”
薑茶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不解，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楚隱隱作痛的感覺。
“嗯？”
亞斯像是把所有的苦澀和無奈和自嘲全部揉碎了。
“我是人類和吸血鬼結合所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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