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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讓沈昭昭的心臟也跟著狠狠一沉。
那枚小小的、幾乎被歲月遺忘的銅鑰,靜靜躺在她的掌心,上面“癸巳·藏書閣三號櫃”的刻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在林家上空數十年的迷霧。
這不僅僅是一把鑰匙。
這是通往三十年前那個風雨交加之夜的唯一通道。
沈昭昭沒有一絲一毫的衝動。
她深知,在林家這座深不見底的宅院裡,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引來萬劫不復的後果。
她收起銅鑰,拿出手機,撥通了林修遠。
“修遠,幫我查一下老宅藏書閣的監控記錄。”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要三十年前,所有關於三號櫃的影像資料。”
林修遠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他一貫沉穩可靠的聲音:“好。給我十分鐘。”
十分鐘後,林修遠的回電精準地敲擊在沈昭昭的神經上:“查到了。三號櫃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異常開啟記錄,是在三十年前的七月十四日夜裡。那天,正是姑奶奶的丈夫,被逐出家門的日子。”
果然如此!
所有的線索,如同一根根無形的絲線,最終都彙集到了林老太太,這位林家說一不二的鐵腕家主身上。
沈昭昭握著那枚冰涼的銅鑰,走向了那座塵封已久的藏書閣。
長長的迴廊寂靜無聲,廊外的光影被雕花窗格切割得支離破碎,投射在地面上,宛如一個個無聲的囚籠。
就在她即將踏入藏書閣的瞬間,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廊下,是林姑奶奶。
她彷彿已經站了很久,神情蕭索,目光直直地望著沈昭昭手中的方向,彷彿能穿透她的手掌,看到那枚鑰匙。
“你找到了?”林姑奶奶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塵封多年的顫慄,“那是她……是姐姐偷偷留給我的。可我……我沒敢用。”
一句話,道盡了三十年的恐懼與悔恨。
沈昭昭的心一緊,她看著眼前這位被歲月磨平了所有稜角的老人,輕輕點頭:“姑奶奶,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的。”
她沒有獨自去開啟那個秘密,而是轉身,親自去請了林老太太。
“老太太,我近日整理家史檔案,發現有些遺缺之處,想請您這位親歷者,為我們指點一二。”沈昭昭的姿態恭敬,言辭懇切,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林老太太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審視著她,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
藏書閣的空氣裡瀰漫著陳舊書卷和樟木混合的氣息,時間在這裡彷彿已經凝固。
沈昭昭在林老太太和林姑奶奶的注視下,將那枚銅鑰,穩穩地插入了三號櫃的鎖孔。
“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空間裡,宛如一聲嘆息。
櫃門緩緩開啟,沒有金銀珠寶,沒有地契房契,只有一個樸素的木盒。
盒中,是一疊疊用絲帶捆紮好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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