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像一滴墨，滴入名為“林氏家族”的清水群中，瞬間暈開一團不懷好意的渾濁。
群裡死寂了三秒。
緊接著，像是被按下了某個統一的開關，一連串格式化的恭維開始刷屏。
“老太太英明，長媳賢德。”
“以後有老太太和昭昭一起把關，我們林家肯定越來越好。”
“支援！老太太說的都對，長房安排都妥當。”
平日裡最愛八卦閒聊的幾位旁支女眷，此刻的發言像極了人工智慧自動回覆，禮貌而疏遠，熱情卻空洞。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的謹慎。
沈昭昭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過，眸光沉靜如水。
這盆髒水潑得很高明，正面回擊，便是小題大做，不回擊，便是預設。
但更讓沈昭昭警惕的，是這之後異乎尋常的安靜。
一潭死水之下，必有暗流。
她沒有在群裡再發一言，只是調出了後臺資料。
很快，一個私密小群的輪廓浮出水面——“林家姐妹茶話會”，群主正是周曼如，成員囊括了所有剛才發言的旁支女眷。
沈昭昭沒有許可權進入，但她有系統最高許可權。
她並未檢視聊天內容，那屬於侵犯隱私，她只是設定了一個關鍵詞觸發警報——“昭昭”、“老太太”、“錄音”。
警報在十分鐘後響起。
一條被轉發的音訊檔案，赫然出現在後臺日志裡。
沈昭昭戴上耳機，點開播放。
先是一段略帶嘈雜的背景音，林老太太蒼老而略帶感嘆的聲音響起：“這孩子……比我當年強……”
話音未落，另一個清亮又帶著幾分凌厲的女聲無縫銜接進來，那是她自己的聲音：“這一局，我要她親口認輸。”
兩段聲音經過精心剪輯，天衣無縫。
聽上去，就像是林老太太對沈昭昭的野心給予了肯定，而沈昭昭則毫不掩飾地宣告著一場勝利。
一段婆媳密謀，意圖徹底掌控林家的陰謀劇本，活靈活現。
沈昭昭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輕輕笑了一下。
周曼如，還是太急了。
宮鬥劇裡，華妃這樣的角色，從來活不過三十集。
她不動聲色地關掉音訊，開始追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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