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還在觀察。”陳林握緊手裡的獵槍，“也可能。。。它不餓。”
這話讓兩人心裡都一沉。
不餓的老虎更麻煩——它可能把這些人當成“儲備糧”，先跟著，等餓了再動手。
“抓緊時間。”陳林邁步向東，“得趕在它改變主意之前找到人。”
兩人沿著拖痕快速前進。
雪越來越深，有些地方沒到膝蓋，每走一步都得費力氣拔出腿。
寒風颳過林間，捲起雪沫子，打在臉上像小刀子。
李振江畢竟年紀大了，走了一段就開始喘粗氣。
他看了眼身邊面不改色的陳林，心裡暗暗吃驚——這小子體力也太好了，揹著那麼多裝備，走得比他還穩。
“林子，”李振江喘著氣開口，
“你剛才說那老虎腳印不超過兩小時。。。你咋看出來的？”
陳林腳步不停，眼睛掃視著前方：
“看雪粒結晶。剛踩下去的腳印，邊緣雪粒會被壓碎，形成一層薄冰。
時間長了，冰層會變厚，而且新雪會慢慢覆蓋上去。”
他指了指地上一個爪印：“您看這個，邊緣的冰碴還很脆，一碰就碎。而且爪印裡幾乎沒有新雪落進去，最多兩小時。”
李振江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細節，他打獵幾十年都沒注意過。
他驚歎這小子，哪兒學的這些門道？
陳林倒沒解釋，但要問起來，就說姥爺傳授的，也一樣。
兩人又走了約莫半小時，拖痕突然變了方向。
原本是往東，現在拐向東南，而且痕跡變得更加凌亂，像是拖著傷者的人已經精疲力盡，腳步踉蹌。
陳林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一個鞋印的深度。
“體重不輕，是個男的。”他皺眉，“而且鞋印前深後淺，他在揹著或者拖著另一個人走。”
李振江心裡一緊：“還能撐多久？”
“看這踉蹌的程度。。。不好說。”陳林站起身，眯眼看向前方。
林子越來越密，光線昏暗，只能看見前方一片黑黢黢的樹影。
風小了，四周安靜得可怕，連雪落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太安靜了，陳林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李振江緊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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