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佳低頭摸著紅狐的耳朵，輕聲說：“可能我的護神就是它的親人吧？不過，我遇到的狐狸都對我挺好的。也許它是想讓它的主人知道，我是值得交的朋友？”
陳林琢磨了一下這話，點頭。
不過又看看那隻聰明的狐狸，頓時笑了出來。
我去，怕不是被這隻狐狸給安排上了？
沉默了一會兒，娜佳突然又問：“陳林，你妹妹……小丫，她喜歡什麼？”
陳林想了想：“喜歡小動物。家裡那兩隻狼崽子，她天天抱著不撒手。”
娜佳眼睛亮了：“狼崽子？你們養狼？”
“從狼窩掏的，本想當獵犬養。”陳林頓了頓，“結果現在被小丫養成寵物了，天天喂肉乾，一點狼樣都沒有。”
娜佳抿嘴笑了，過了一會兒，輕聲說：“等回去了，我給她做樺皮哨子。夏天還能編小籃子，採都柿……她喜歡都柿嗎？”
“喜歡，之前摘都柿熬的醬，她一個人能吃個大半。”
娜佳眼睛彎了彎，沒再說話，但臉上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陳林看著她的側臉，火光把那張白淨的臉映得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他突然想，這姑娘要是進了家門，小丫肯定天天纏著她，那家裡又得熱鬧一陣子了。
正想著，娜佳突然轉過頭，兩人的目光撞個正著。
娜佳愣了愣，臉騰地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擼狐狸。
陳林也挪開視線，往火堆裡添了根柴。
帳篷裡安靜下來，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紅狐在娜佳懷裡翻了個身，發出細小的呼嚕聲。
過了好一會兒，娜佳輕聲說：“陳林，回去以後……你打算讓我住哪兒？”
陳林沒多想：“我跟隊長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讓你跟城裡來的那些女知青們住一塊兒，那邊暖和，也有人說話。”
娜佳沒吭聲。
陳林繼續說：“知青點人多，熱鬧，你也不會悶。等開春了，我再帶你去白樺溝找那個穆昆……”
“我不想去。”娜佳突然打斷。
陳林一愣，轉過頭看她。
娜佳低著頭，手指攥著紅狐的毛，攥得緊緊的。她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不去知青點。我……我不認識她們。”
陳林撓頭：“去了就認識了嘛，都是姑娘家，好相處。”
娜佳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沒哭。
她看著陳林，淺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顫：“陳林，她們是城裡來的，我是山裡來的。她們說的話，我可能聽不懂；我做的事，她們可能覺得怪。我……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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