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不好走。
爬犁上堆得滿滿當當，三隻狍子加上鄭場長給的物資和彈藥，黑風拉著明顯費勁了。
一路走得吭哧吭哧的。
陳林心疼馬，儘量找雪硬的路走，繞了不少彎。
娜佳開始還坐在爬犁上，但看山路不好走，就自己跳了下來。
“你上去坐著。”陳林回頭看她。
“不用，我走著暖和。”娜佳把小丫往懷裡摟了摟。
小傢伙睡得很香，嘴巴一動一動的，不知道夢見啥好吃的了。
陳林沒再勸，牽著馬繼續往前走。
雪地嘎吱嘎吱響，風從林子裡鑽出來，帶著松木的冷香。
娜佳跟在後頭，踩著他的腳印走。
走了半個多時辰，她撥出的白氣越來越重，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陳林回頭看了一眼。
娜佳的臉凍得紅撲撲的，但嘴角帶著笑。
她抱著小丫的姿勢一首沒換過，胳膊肯定早就麻了。
“換換手？”陳林問。
娜佳搖頭：“不用，她睡得正香呢，別折騰了。”
陳林沒再說話，但腳步放慢了些，讓娜佳不用跟得那麼急。
又走了一段，前面是一片開闊地，風大了不少。
陳林把黑風拴在一棵老松樹下，從爬犁上翻出軍大衣，走過去披在娜佳身上。
“風大了，裹上。”
娜佳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陳林沒看她，轉身回去牽馬。
娜佳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棉大衣，嘴角翹了翹，把衣服裹緊了。
她跟上去，踩著他的腳印，一步一步。
天快黑的時候，終於看見小木屋的煙囪了。
炊煙歪歪扭扭地升起來，被晚風吹散了。
推開柵欄門，李玉梅正蹲在院子裡收拾柴火，聽見動靜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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