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獨臂在上面看得清楚，嘖嘖兩聲：“年輕人，這手，挺會找地方啊。”
陳林假裝沒聽見，等娜佳爬出去了，自己抓著繩子三兩下翻上來。
老獨臂上下打量他，點點頭：“行，手腳利索。”
這時候，他抬起頭看了眼天，臉色變了。
“壞了，雪要來了。”他指了指西邊，“你們今晚別走了，去我那兒湊合一宿。這天氣趕路，找死。”
陳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風裡帶著溼冷。
確實要變天了。
但他猶豫了一下：“我帶馬了，一爬犁物資呢。我先牽過來，野豬嶺不遠了…”
“馬在哪兒？”
“翻過那道坡，松樹底下。”
老獨臂擺手：“不急，先去牽馬。我窩棚就在溝底，你那馬能過去。”
娜佳拉了拉陳林的袖子，眼神有點急：“住下吧。”
陳林愣了。
她平時很懂事，從不會替他做決定。
今天這是咋了？
娜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了頭，鬆開手，低下頭小聲說：“天快黑了，路也不好走……”
老獨臂在旁邊打圓場：“姑娘說得對。這天氣趕路那是找死，別犟了。”
“我那窩棚雖說不咋樣，擋風遮雪還是沒問題的。”
陳林想了想，點頭：“行，那就麻煩您了。”
“麻煩啥，你這樣的貴客，請都請不來。”老獨臂把菸袋鍋子別回腰上，“走，先牽馬去。”
三個人往山坡上走。
娜佳跟在陳林後頭，步子比平時快，幾乎貼著他。
陳林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咋了？剛才掉坑裡摔著了？”
“沒摔著。”娜佳搖頭，但眼神躲了一下。
陳林沒多想，繼續往前走。
黑風還拴在老松樹下，看見主人過來，腦袋立馬往他懷裡鑽了鑽。
老獨臂圍著馬轉了一圈：“好馬！鄂倫春馬，這骨架，這毛色，少見。”
黑風甩甩尾巴，打了個響鼻，好像挺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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