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窩棚出來，娜佳就徹底變了。
跟陳林一路聊著，那是一點兒也沒有客氣的意思。
走了一會兒，娜佳閒不住，又從爬犁上跳下來。
她踩著雪跟到陳林旁邊，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陳林沒防備，差點歪了：“幹啥？”
娜佳不吭聲，又撞了一下。
這回陳林站穩了，扭頭看她。
她正假裝看別處，嘴角翹得老高。
陳林樂了：“你今兒個吃錯藥了？”
娜佳瞪他一眼：“你才吃錯藥了。我就是高興。”
“高興啥？”
“高興就高興，還要理由？”
她說著彎腰抓了一把雪，在手裡捏了捏，然後趁陳林不注意，一把塞進他脖領子裡。
陳林被冰得“嘶”了一聲，縮著脖子往外掏雪沫子。
娜佳己經跑出去好幾步了，回頭看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你等著。”陳林把雪掏出來，彎腰也抓了一把。
娜佳扭頭就跑，跑出去沒幾步被雪絆了一下，差點摔了。
陳林沒扔，把雪團丟了，走上去扶她：“行了行了，別鬧了，摔了咋整。”
娜佳站穩了，拍拍身上的雪，說：“你追不上我。”
“我那是讓著你。”
“吹牛。”
陳林被她氣笑了，懶得跟她爭，繼續牽馬往前走。
娜佳沒回爬犁上，就跟在他旁邊，走幾步看他一眼，走幾步又看他一眼。
陳林被她看得不自在：“你看啥呢？”
“看你。”娜佳理首氣壯，“咋了，不讓看？”
“讓讓讓，你隨便看。”陳林無奈，“我又不是你打回來的狍子，看那麼仔細幹啥。”
娜佳“噗嗤”笑了，笑了兩聲又收住，小聲說：“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陳林愣了一下：“啥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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