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拽著田根新的領口，像拖死狗一樣往柴垛那邊走。
田根新腳底下打滑，連滾帶爬地往前蹌，嘴裡還不消停：
“陳林！你鬆手！我告訴你，你這是私設公堂！我要告到公社去！”
陳林頭都沒回。
“你去告。”他語氣平平的，“告完了我再打你一頓。”
田根新噎住了，立馬換了個調子：
“陳林啊，咱有話好說，你聽我解釋——“
“到地方再解釋。”
陳林手上勁兒沒松，拐過屯口那棵老榆樹，把人往柴垛後面的空地上拽。
那地方他剛才就看好了。
背後是一人多高的柴火垛子，旁邊是幾棵老樺樹，正好把路過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這是屯子裡平時小孩捉迷藏的地方，也是男人偷喝酒的窩子。
現在用來乾點別的，正合適。
田根新被甩進柴垛根兒的雪堆裡，屁股著地，墩得他悶哼一聲。
他仰頭看過去，陳林正彎著腰，從他腳邊撿起一個空麻袋，抖了抖上面的灰。
“你、你要幹啥？”
“暖和嘛。”陳林把麻袋往他頭上一套，動作乾脆利落，
“你不是說柴垛裡暖和？”
田根新眼前一黑，一股子黴味鑽進鼻子。
他剛要喊，肚子上就捱了一下，悶得他岔了氣，喉嚨裡擠出一聲“嗷”。
陳林沒給他喘氣的機會，拳頭第二下就落在他肩上。
田根新在麻袋裡頭首蹬腿：“陳林你他娘——”
“罵誰？”陳林又一拳。
田根新疼得岔了氣，半天沒接上話。
他縮著身子往柴垛裡擠，想躲，但麻袋套在頭上什麼也看不見，
一腳踩空摔了個屁股墩。
陳林蹲下來，拽著他衣領把他拎起來，問：“是不是你乾的？”
“是不是！”陳林又問了一遍，語氣平平的，但手頭的力道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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