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口，苦澀的茶水讓她忍不住皺起眉。
一口茶水嚥下，她趕忙將茶盞放在桌子上，從腰上取下酒葫蘆使勁兒灌了幾口。
“你也少喝些吧，總是仗著自己是神獸還是修行者，如此肆意不顧，豈不是又耽誤了修行。”雀仙不贊同地瞥了她一眼。
清宴動作一頓，只覺得滿嘴的酒香一瞬間成了黃連水一樣，苦得她不得不將酒壺放在桌子上。
手卻還握著酒葫蘆，指尖有些發白。
“修什麼？我修了四千年，修走了那麼多人，總不能一直讓我送你們吧……”
她聲音有些縹緲，卻讓一旁的雀仙一噎，張著嘴萬千的話無法吐出一絲。
雀仙看向一旁的桑之桃，她第一次見到清宴時，也似桑之桃這般大。
那時的她是鳥族的小雀鳥，而清宴已經是修行界有名清宴大人。
她還記得，她跟著同伴偷偷跑出族地，卻撞到了被族長邀請到族內玩耍的清宴大人。
那時的清宴還不是這般模樣，她那時容貌昳麗，風姿綽約，卻帶著幾分嬌憨，圍繞著師長們撒嬌：“師傅，師姐~”
只是後來，她第二次見到對方的時候，清宴渾身透著難以言說的孤寂，她聽說一直陪著清宴的幾位大人都飛昇上界了。
本以為清宴也會很久飛昇，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那之後很多年，清宴沒有飛昇訊息。
第三次見到清宴時，她身邊陪伴著不少修行界的新人，他們每一個都笑著捧著清宴，嘴裡不住地喊著“師叔、師伯，賞個寶貝唄。”
那時的清宴身上已經沒了孤單，多了幾分活人氣，而那時的她也已經成了鳥族有名的雀師。
之後很多年，她和清宴都是相遇不相識的樣子。
直到兩千年前，她修行成功，成了有名的雀仙，也成了鳥族可以獨當一面的強者後，才終於有了資格站到了清宴身旁。
而清宴身旁圍繞著的人也從喊她師叔師伯的，變成了喊她師叔祖師伯祖的了。
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清遠境的修行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為了讓這個曾被無數人捧在手心愛的小青龍，在她的師長離開後不至於孤單。
每一代的洞府繼承者都要將她視作親眷對待。
可即便如此，當日的清宴大人也一日日消沈下去，直至成為這般頹喪模樣。
到底為什麼清宴無法飛昇？
這幾乎是修行界每個人心中都有的疑問，雀仙相信這也是清宴自己的疑問。
她看著清宴拎著酒壺就要繼續喝的樣子，剛想要開口勸阻，就聽旁邊的桑之桃身上發出一聲輕輕的裂開聲。
詫異看過去，只見桑之桃已經長成一副成年人的模樣。
桑之桃如今的模樣和地球上並無差別，一樣的眉眼，一樣的乖巧。
“看來有用。”雀仙笑著看向清宴，希望能夠藉著這個話題，將對方從悲傷中拉扯出來。
清宴緩緩吐出一口氣，掩下滿心的情緒，抬起頭看著桑之桃：“萬法相通確實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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