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所得全是他自己拼出來的,也只有他自己。
她將他從地上託了起來,讓他能靠著牆坐起來。
她看起來很吃力,他確實是長大了很多,她又實在瘦弱。
一起身,腿上就密密麻麻地疼,她跪坐在他的腿邊,緩緩拉直他的腿,幫他捏腿疏通經絡。
厲商洵掙扎了一下,男女授受不親,卻被她按住了:“別動,不是腿麻了嗎?我給你按一按。”
被按住了他也就不動彈了,只是臉有些紅,乖乖巧巧地任她擺佈。
反正是在夢裡,她也可能只是他的幻想,他輕易就說服了自己。
“腿麻了,怎麼不喊人?”她問道。
厲商洵只說忘記了。本就是故意磋磨他,喊人又有什麼用。
“笨。”她無奈地敲了敲他的額頭,咳嗽了兩聲,“咳咳。”
“姐姐,你病了嗎?”厲商洵問道。
難怪今日她的身體有些燙,他只以為是祠堂裡太冷了。
“沒事啦,大概就是染上了風寒,沒想到還能帶進來了,我離你遠一些,別把你也染上了。”
她偏過頭,沒忍住,又咳了兩聲,起身想離他遠些。
厲商洵伸手拉住了她,另一隻手搭在了她的額頭上,很燙:“姐姐,你有看太……”
剛想說太醫,想到柳疏晚的身份,就改了口,“有去看郎中嗎?”
“咳咳”她掙扎了一下,發現掙不開,只好側坐著,捂著嘴儘量與他隔開,“沒有,別擔心,咳咳,過幾天就好了。”
“是有什麼難處嗎?”厲商洵皺眉,想到了她的家世,“可是錢不夠?還是你家裡人不讓你看病?”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的眼裡就閃過了一絲狠厲。
“不是啦,咳咳,別多想,咳咳咳,咳咳咳。”她回道,說得急了,咳得也更厲害了。
厲商洵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順氣:“姐姐彆著急,那是怎麼回事?姐姐是不願意跟我說嗎?”他垂眸,聲音裡透著一絲委屈。
“沒有的,只是我被關在一個地方,不經常來人,就算來人了,大概也不會給我找郎中的。”柳疏晚故意說道。
厲商洵眼底的暴戾似要壓不住了,但手上的動作依舊輕柔,溫聲詢問:“告訴我你在哪裡,我去救你。”
柳疏晚不再透露了,只說:“沒事啦,咳咳,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別擔心。”
“真的,只要你跟我說你在哪兒,我就能找到你。”厲商洵強調道。
“不提你一個夢裡的人如何找到我,就算你真的是存在,你又不是皇上,怎麼可能找的到我。”
柳疏晚說的很小聲,但他還是聽清了,再一次開口:“我是皇上。”
在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進入到他的夢裡前,他本不應該暴露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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