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站在原地,看著她眼裡跳動的光,剛才還覺得空曠的胸腔,像是被什麼東西一下子填滿了。
走近了才發現,她腳邊放著個大大的帆布包,拉鍊沒拉嚴,露出裡面的零食袋和一小盒包裝精緻的蛋糕。
“你怎麼回來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被夜風一吹,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
“別提了,我爸媽的航班又推遲了。”
江疏晚晃了晃手裡的仙女棒,動作帶著點洩憤似的隨意,塑膠棒在夜風中劃出淺淡的弧,“說是臨時被工作絆住了,得晚幾天到。”
她聳了聳肩,刻意讓語氣聽起來輕快,可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還是沒能完全藏住。
不過那點失落沒逗留太久,她用力眨了眨眼,像是把那點情緒也眨進了風裡。
再抬眼時,臉上已經重新揚起了亮堂堂的笑。
她指了指腳邊鼓鼓囊囊的袋子:“不過這樣也好,咱倆這同病相憐的孤家寡人,正好湊一塊兒過個年。你看,我帶了不少好吃的,絕對夠咱倆撐到零點了。”
她說話時,撥出的白氣混著夜風散開,眼尾因為笑而微微上挑,像只找到了同伴的小狐狸,剛才那點落寞早就跑沒影了。
“喏,還有給你的‘快遞’。”
她舉了舉手裡的仙女棒,又低頭跟那打火機較勁。
“氣死我了,這打火機居然是壞的,本來我還想,等你一下樓,我就‘唰’一下點燃這個,在滋滋啦啦的火花裡閃亮登場,那多酷多有儀式感!全被這破打火機毀了……”
“江疏晚。”
陸硯突然開口,聲音比夜風還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嗯?”她抬頭,眼裡還帶著點跟打火機置氣的懊惱。
他向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我能抱抱你嗎?”
話音未落,江疏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股帶著寒風的力量輕輕圈進懷裡。
他的外套上沾著夜的涼意,懷抱卻意外地穩,帶著種讓人安心的力道。
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像裹著暖絨的耳語:“以後的跨年,我們都一起過吧。”
江疏晚僵了僵,鼻尖蹭到他毛衣上的柔軟纖維,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心跳突然亂了節拍,“咚咚”地撞著耳膜。
她沉默了片刻,抬手輕輕抵在他胸口,聲音帶著點試探的清亮和歡喜:“陸硯,你這是……在跟我表白嗎?”
懷裡的人頓了頓,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衣物傳過來,帶著點悶笑:“江疏晚,這種時候,你不應該說嗎?”
“那也沒你這樣人還沒同意就抱上的!”江疏晚小聲抱怨,臉頰卻燙得厲害,“而且,表白連束花都沒有,一點也不浪漫。”
陸硯無奈地鬆開她,指尖還殘留著她羽絨服的暖意:“好吧,那我收回方才的話。”
說完,便自然地牽住她的手腕往小區熱鬧處走。
“喂!哪有人的告白還能收回的?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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