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陳諾問.
“軍用的化瘀膏,效果比普通的好.”方敬修塗得很仔細,指尖的力道輕柔得不像話,“明天應該就能消.”
陳諾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車裡光線昏暗,但他的側臉輪廓在窗外掠過的路燈光芒中顯得格外清晰.眉頭微蹙,眼神專注,像是在處理什麼重要的工作.
“修哥,”她忽然說,“你好像……什麼都能解決.”
方敬修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看她:“是嗎?”
“嗯.”陳諾點頭,“林浩的事,警察的事,林太太的事……你一來,就都解決了.”
方敬修蓋上藥膏盒子,靠回座椅裡.
“不是我能解決,”他說,聲音很平靜,“是我站的位置,決定了有些事對我來說很簡單.”
他頓了頓:“就像今晚,如果去的不是我,是另一個普通公務員,楊建國根本不會放在眼裡.林太太那一巴掌,也就白打了.”
他說得直接,甚至有些殘酷.
但陳諾聽懂了.
他是在教她.
在這個社會,權力才是硬道理.委屈和道理,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一文不值.
“所以你要記住,”方敬修轉回頭,看著她,“以後遇到這種事,不要想著去講道理,要第一時間找能幫你的人.”
“找你嗎?”陳諾問.
方敬修沉默了幾秒.
“可以.”他最終說,“至少目前,可以.”
目前.
這個詞用得很有分寸.
不承諾永遠,不越界,只保證現階段的關係裡,他會護著她.
陳諾鼻子一酸,眼淚又湧上來.
不是委屈,是……說不清的情緒.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
“怎麼又哭了?”方敬修無奈地搖搖頭,再次把她摟進懷裡,“好了,乖一點.”
他的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著,像在安撫小孩.陳諾把臉埋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乾淨清冽的雪松香,眼淚浸溼了他的襯衫.
“對不起……”她哽咽著,“我就是……控制不住……”
“沒事.”方敬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和,“哭吧,哭完就好了.陳諾,你要把你自己變強大,變得他們都不敢忽視你的存在,知道嗎?”
……大強得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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