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不能給她一個明確的關係,不能像普通男人那樣,大大方方地追求她.寵她.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
“陳諾,”他開口,聲音有些低,“有些事……”
“我懂.”陳諾打斷他,眼睛彎成月牙,“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
她說著,重新靠回他肩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您教育我,我聽著.您關心我,我記著.您請我吃飯,我開心.”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其他的……等您覺得合適的時候再說.”
方敬修的心,被這番話徹底熨帖了.
他低頭看她.
她閉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柔軟得像只收起爪子的小貓,乖巧,懂事,懂得分寸.
這樣的女孩,太聰明,也太……讓人心疼.
他伸手,很輕地攬住她的肩.
“那杯奶茶,”陳諾閉著眼說,“我等會兒下車就扔掉.”
“嗯.”
“以後江博士再給我東西,我就說……”她睜開眼,狡黠地看著他,“就說您不讓.”
方敬修被她這副小得意的樣子逗笑了.
“可以.”他說.
陳諾也笑了,重新閉上眼睛.
車廂裡再次安靜下來.
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剛才那種微妙的凝滯和試探,此刻變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沒有戳破,但彼此都明白.
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方敬修摟著她的肩,感受著懷裡的溫度和重量,心裡那根緊繃的弦,慢慢鬆弛下來.
他知道自己在冒險.
讓陳諾坐他的車,帶她去吃飯,在劇組公開露面……這些都有可能成為別人議論的把柄.
但他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見她,想護著她,想……把她圈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內.
這是大男子主義嗎?
也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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