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林裡光線更暗,樹影幢幢,偶爾能聽見遠處球場傳來的隱約喧譁,更襯得這裡安靜.
蘇靜笙到的時候,薄景淮已經在了.
他靠在一棵粗壯的梧桐樹幹上,雙手插在褲袋裡,黑色襯衫的領口鬆了一顆,露出小片鎖骨.
看見她來,薄景淮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蘇靜笙頭髮和下午不一樣了,鬆鬆地編成辮子,搭在一側肩頭,髮尾繫了根同色系的絲帶.
她腳步放輕,走到他面前,仰起小臉看他.
薄景淮沒說話,只是盯著她,那眼神有點嚴肅,像好學生盯著壞學生.
蘇靜笙被他看得心裡打鼓,長睫毛撲閃了兩下,小聲開口:“景淮,怎麼了呀?”
她以為自己哪裡露餡了.
可她從一開始就是明牌,身體需要他的資訊素,這不算騙人吧?
薄景淮看了她好幾秒,才開口,聲音低沉:“蘇靜笙.”
“嗯?”
“你的壞毛病還是沒改.”薄景淮說,語氣帶著點訓誡的意味.
“上課不好好聽課,發呆走神.”
蘇靜笙愣了一下.
就為這個?
她眨眨眼,軟聲解釋:“我沒有呀.”
“還沒有?”薄景淮挑眉.
“我坐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教授講樂理的時候,你眼睛一直看著窗外,魂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體帶來壓迫感,籠罩住她.
“你這樣期末考要怎麼過?”薄景淮看著她.
“事先宣告,本少爺可不會幫你作弊.”
蘇靜笙張了張嘴,想說她根本不需要作弊.
這個世界音樂斷層,那些被奉為經典的理論,在她原來那個世界只是入門.
教授講的那些,她早就爛熟於心,甚至比教授懂得還深.
小姑娘剛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腦子裡閃過勾男人法則第一條:要讓他花心思.
花時間,花精力,花了心思,心自然就會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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