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爺子猛地抬起頭,“景淮?”
薄景淮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
燈光刺眼,他眯了眯,適應了幾秒,眼珠子轉了轉,落在床邊那張蒼老的臉上。
“爺爺。”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薄老爺子愣住,然後眼淚刷地流下來。
“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握著孫子的手,抖得厲害,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這兩句。
薄景淮看著他,眉頭慢慢皺起來,“爺爺,我昏迷多久了?”
“一個月了。”老爺子抹了把臉,“你嚇死爺爺了。”
薄景淮沒說話,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老爺子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開口,“景淮,你要是想找她……”
“她?”薄景淮打斷他,眼神有些茫然,“誰?”
薄老爺子愣住。
他盯著孫子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什麼都沒有。
“蘇靜笙。”老爺子試探著說。
薄景淮皺眉,像是在回憶,幾秒後,他搖頭,“蘇靜笙是誰?”
老爺子心跳快了一拍,他看著孫子那張平靜的臉,大腦飛快轉動。
不記得了?
“她是……”老爺子頓了頓,“是你的敵人。”
薄景淮抬眼,“敵人?”
“嗯。”老爺子點頭,“你一首想抓她。”
薄景淮沉默了幾秒,抬手按了按眉心,“爺爺,我在顏家受的傷?”
“對,你一個人去的。”
薄景淮皺眉想了會兒,放下手。
“記不太清了,可能是當時兩個人格暴動,也可能是易感期神志不清,莫名其妙就一個人去了,才把自己搞成這樣。”
他看著老爺子,“對了爺爺,現在我身體裡,沒有另一個人了。”
老爺子愣住,“什麼?”
薄景淮靠在床頭,聲音平靜,“昏迷的時候,兩個人格一首在撞,疼得要命,腦子像要裂開,後來突然都就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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