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臥室,門虛掩著。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混雜著令人作嘔的石楠花味。
蘇靜笙推開門的瞬間,腿一軟,險些跪在了地上。
姐姐蘇明棠躺在凌亂的大床上,身上未著寸縷,滿身青紫的掐痕。
她側著頭,那一頭驕傲的大波浪捲髮被冷汗溼透,黏在臉上。
最恐怖的是她的後頸,那是Omega最脆弱的腺體。
此刻,那個位置插著一隻染血的金筆。
筆尖沒入皮肉,鮮血順著潔白的脖頸,染紅了半個枕頭,也染紅了那個本該被成結標記的地方。
裴子羨衝進去的時候,看到這一幕,那張溫潤的臉徹底裂開了。
他猛地回頭,看向靠在門框上的陸墨寒:“你瘋了?!”
陸墨寒也沒想到會這樣,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沒想真殺人,我想永久標記她,誰知道到一半,這瘋女人抓起桌上的筆就把自己腺體毀了。”
毀了腺體,那是Omega最後的尊嚴。
寧可死,也不讓他標記。
蘇靜笙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她手腳並用地爬上床,顫抖著抓過那一床被,將姐姐滿是傷痕的身體緊緊裹住。
“姐姐……”
蘇明棠還有一口氣,她費力地睜開眼,瞳孔渙散。
“笙笙……”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別看,我髒……”
蘇靜笙拼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姐姐滿是血汙的臉上。
“不髒,姐姐不髒。”
她抱著姐姐逐漸冰冷的身體,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慢慢變成了一股奇異的熱流,首衝腦頂。
蘇靜笙緩緩轉頭,那雙紅腫含淚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門口的陸墨寒。
心臟劇烈收縮。
整個世界在她眼裡變成了灰白色,只有陸墨寒是刺眼的紅。
殺了他。
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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