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淮走到床邊,垂著眼,看著床上這個人。
認識十幾年了。
一起長大,一起喝酒,知秋死後,他以為這也算是兄弟。
現在看來,是他錯了。
陸墨寒張嘴,“景淮,你……來……了……”
薄景淮沒說話,就那麼站著,盯著陸墨寒虛弱的樣子,盯著他只能轉動的眼珠子。
“你……”陸墨寒費力地喘息,“你……想……怎樣?”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我想怎樣?”
“你動蘇明棠的時候,想沒想過後果?”
陸墨寒眼珠子轉了轉,嘴唇哆嗦,想說話,又說不出來。
薄景淮繼續開口,“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是誰?”
“那是笙笙的姐姐。”
“笙笙為了她,拼了命爆發精神力,差點把自己害死。”
“她還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她從來沒那樣哭過。”
陸墨寒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我……沒想……殺她……”
“沒想殺她?”
薄景淮冷笑,“你把她綁走,強行標記,逼得她自己毀了腺體,這叫沒想殺她?”
陸墨寒說不出話,薄景淮居高臨下看著他。
“陸墨寒,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你叫找死。”
陸墨寒眼珠子轉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什麼意思……”
“外面,你們陸家完了。”
“主家旁支上千人,全進去了,產業全封了,錢全凍了。”
陸墨寒眼珠子瞪大,“你……”
“我什麼?”薄景淮盯著他,“你動我的人,就該想到這一天。”
陸墨寒嘴唇哆嗦,喘不上氣。
薄景淮看了他幾秒,“死了都便宜你。”
“你就該這麼躺著,動不了,說不了話,連自殺都做不到,每天睜著眼,只能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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