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的冬天,白天越來越短.這天下午,陽光難得慷慨,將街道曬得暖洋洋的,連凜冽的北風都暫時歇了腳.裴幼琳左臂的石膏已經陪伴她一個多月,從最初的沉重不適,到如今幾乎成了身體的一部分,只是每次出門依然引人側目.頸託在前幾天複查後,醫生終於允許她在室內和穩定行走時取下,這讓她感覺輕鬆自由了不少.
權志龍今天沒什麼緊急工作,兩人一時興起,決定出去走走.沒有刻意規劃路線,只是從他工作室附近開始,漫無目的地溜達.裴幼琳穿著厚實的白色長款羽絨服,帽子蓋住了大半張臉,口罩拉到下巴,圍巾鬆鬆地圍著,只露出一雙眼睛.石膏手臂藏在寬大的袖子裡,只有走起路來不自然的姿態能看出端倪.權志龍則是一身全黑,棒球帽壓得很低,口罩也戴得嚴實,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走在她外側.
他們走得很慢,裴幼琳的步伐因為平衡和小心,比平時更緩.權志龍配合著她的速度,偶爾低聲說兩句無關緊要的話,比如哪家店的櫥窗換了擺設,或者路過公園裡光禿禿的樹枝形狀有點奇怪.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並肩走著,享受著冬日午後難得的悠閒和無人打擾的寧靜.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
起初,路人行色匆匆,並未過多留意這對包裹嚴實的男女.但走過兩個街區,臨近一個知名的藝術園區和咖啡廳聚集地時,人流明顯多了起來,其中不乏打扮時尚.眼神敏銳的年輕人.
就在他們等一個紅燈時,裴幼琳微微側頭,想跟權志龍說什麼,一陣風吹來,她抬手想按住被吹起的圍巾末端,動作牽動了左臂,羽絨服袖子滑落了一截,露出了那截醒目的.印著卡通圖案的石膏保護套.
幾乎是同時,馬路對面一家咖啡廳露天座位,幾個正在閒聊的女生,目光不經意掃過,瞬間定格.
“嗯？那個人……”其中一個女生眯起眼.
“石膏……白色羽絨服……那個身高……”另一個女生已經開始低頭飛速翻手機.
“旁邊那個男的……黑色大衣,那個走路的姿勢……我的天！”第三個女生捂住嘴,壓抑著低呼.
綠燈亮了.裴幼琳和權志龍並未察覺,依舊不緊不慢地踏上斑馬線.
“是GD歐巴和裴幼琳！！”咖啡廳那邊的女生終於確認,激動得差點打翻咖啡杯.她們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還是引起了旁邊幾桌人的注意.目光如同探照燈,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竊竊私語聲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
“真的假的？”
“看石膏！肯定是裴幼琳！”
“旁邊是GD沒錯！我認得他那個帽子和走路的樣子！”
“他們在散步？我的天……好日常！”
“要不要上去打招呼？會不會打擾？”
“拍張照吧？就遠遠的……”
手機鏡頭開始悄悄舉起.一開始還帶著猶豫和距離,但隨著認出他們的人越來越多,膽子也大了起來.有人乾脆跟在了他們後面幾步遠的地方,既不敢太靠近,又捨不得離開這“活久見”的場面.
裴幼琳最先感覺到周遭氣氛的變化.那些落在背上的視線,逐漸清晰的低語,還有偶爾響起的.壓不住的快門聲.她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權志龍身邊靠了靠.
權志龍顯然也察覺到了.他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側頭去看那些追隨者,只是手臂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來,極其自然地環過裴幼琳的後背,虛虛地攬住她完好的右肩,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一個充滿保護意味的動作.
這個動作,如同一個訊號,讓後面跟著的粉絲們瞬間激動起來,拍照的“咔嚓”聲變得更密集了些,但依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歐巴！幼琳歐尼！要健康啊！” 一個膽子大些的女生在後面喊道,聲音帶著顫抖的興奮和真誠的祝福.
裴幼琳腳步頓了頓,在權志龍的臂彎裡,微微偏過頭,對著聲音的方向,彎起眼睛,輕輕點了點頭,雖然口罩遮著,但感激的笑意從眉梢眼角透了出來.
權志龍則抬起另一隻手,朝著後面揮了揮,幅度不大,是個簡單的示意.
這下,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群徹底“活”了.但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人衝上來索要簽名或強行合影,大家只是自發地.保持著幾米的距離跟著,拍照,小聲議論,偶爾喊一兩句祝福的話.氛圍竟然有種奇異的.帶著剋制的熱烈.
眼看圍觀的人有越來越多的趨勢,權志龍低頭,在裴幼琳耳邊說了句什麼.裴幼琳點點頭.
他攬著她,腳步稍稍加快,拐進了旁邊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穿過一個設計感十足的庭院,熟門熟路地刷開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側門的安全鎖,兩人迅速閃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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