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些喊著“傅先生好帥,想嫁”的網友,看到他現在這副生人勿近,熟人勿擾,工作最大的德行,會不會濾鏡碎一地.
鹿青鳶她猛地坐起身.
“資本家就是資本家,走哪都離不開你那破電腦.
怎麼,島嶼的風水也擋不住傅總您日理萬機的熱情?”
傅承聿只是平靜地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然後合上了電腦,“處理點事.”
他將電腦放到一旁,然後拿起那個深棕色的精油瓶,滴了兩滴在角落的擴香石上.
“又滴?您這精油是萬金油嗎?助眠.安神.還治資本家工作狂後遺症?”
“明天有任務,早點睡.”
鹿青鳶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噎得夠嗆,才氣呼呼地重新躺下,把自己裹進睡袋,背對著他.
黑暗中,她其實沒有立刻睡著.
鼻尖是雪松香薰逐漸瀰漫開來的清冷氣息,耳邊是傅承聿那邊偶爾傳來的敲擊觸控板的聲音.
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網上那些火辣辣的評論.
心跳好像又快了點.
鹿青鳶懊惱地把臉往睡袋裡埋了埋.
她強迫自己數羊,數到第三百隻的時候,意識終於開始模糊.
白天的高強度錄製和情緒消耗讓她疲憊不堪,最終沉入了夢鄉.
然而,夢也並不安穩.
她夢見了那片晃動的海面,夢見了篝火噼啪作響,夢見自己不斷地下墜,而傅承聿在遠處,她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場景忽然切換,又回到了那三分鐘的對視,他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呼吸灼熱,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唔.” 一聲模糊的囈語從她唇邊溢位.
睡夢中,她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從背對傅承聿變成了面向他.
大概是覺得有點冷,她在睡袋裡蜷縮了一下.
傅承聿在聽到她那聲細微囈語時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聽到她不安的動靜,他側頭看去.
應急燈的光線昏暗,只能勾勒出她模糊的輪廓.
她似乎在做夢,眉頭微微蹙著,嘴唇也無意識地抿緊.
然後傅承聿看著她翻身,看著她像只尋找溫暖巢穴的小動物一樣,一點一點,蹭到了離他睡袋很近的地方.
傅承聿靜靜地看著,沒有動.
他想起剛才網上那些分析帖,那些關於佔有慾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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