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 卡西太太！是我呀，波頓太太！”
納克媽媽打通3D通訊，笑得花枝亂顫。
“我跟你說, 你關注前幾天的那個茶樹活動了麼？……什麼，不知道？……那你等等我把那個影片發給你看看！”
“哎呦是吧是吧！我活這麼大歲數, 也沒見過生命氣息這麼濃郁的綠植！……找人？這顆茶樹的主人啊？”
“我找過了, 那個主播身後好像有好幾個高等種族，沒法強取的……不過我聯絡上那個主播了，她家的什麼果蔬真是太管用, 我家沫沫精神力暴動好多了……”
“真的真的, 這種事我怎麼能胡說呢！我還去那個主播那裡定了療養院呢, 那邊可到處是茶樹！”
“對對對, 除了我老公我們都去, 你要去麼，你去的話給我個準話, 我去告訴那位主播一聲去，你家小兒子不就是精神力暴動麼，帶著孩子一起啊！”
二十分鐘後, 納克媽媽喜笑顏開, 在一邊的電子筆記上劃掉一個名字，“搞定！下一個！”
“媽。”納克妹妹開口打斷媽媽的興致勃勃，見媽媽疑惑望過來，蹙眉道：“你打算叫很多人一起麼？”
“不算太多, 怎麼也得湊齊一桌麻將吧。”
納克媽媽想也沒想，“萬一那邊生命氣息真的濃, 那我們一定是要在那邊長住的, 多叫些人也免得無聊嘛！”
眼看妹妹張張嘴想說什麼, 納克連忙打斷她，對媽媽道：“那媽你記得叫張姨啊，我記得她打麻將可好了。”
“對對對！”波頓太太眼睛一亮，“得叫上她，她家裡的小小孫女從小就是精神領域沒發育好，萬一過去有用呢！”
“哎呦張太太，晚上好啊……”
納克看媽媽又開始太太外交，把妹妹拉到一旁，一拍手，“沫沫，你剛剛是不是又想和媽說要去前線的事情？”
沫沫虛弱閉上眼睛，腦子裡的精神領域又開始隱隱泛著疼。
“哥，我和你不一樣，我是聯邦軍人，我註定是要去戰場的……”
“什麼聯邦軍人！”納克狠狠擠眉，“你是咱們波頓家的二小姐，是羽人族的名媛，什麼聯邦不聯邦的！你忘了你現在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了？”
“我沒忘，哥。”沫沫睜開眼，漆黑的眼神痛苦，“你知道那些普通種族過什麼日子麼，你知道前線那些星球一天會死多少人麼，你知道……”
“好了，沫沫！”納克的聲音猛的提高，後知後覺看了一眼沈浸在打電話中的母親，這才壓低聲音重新開口，“他們完全可以搬去另一個星球啊，他們願意待在那種危險的地方，這能怪誰呢！”
“哥……”沫沫嗤笑一聲，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哥哥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你真以為有人願意守著一個地方，連命都不要麼？！那是他們沒有辦法離開，前線哪一個星球不是有名的貧困星球，那裡的人連張離開的飛船票都買不起！”
納克嘴唇一僵，“那聯邦可以派專機去接他們啊！”
“然後呢，”沫沫看著這個從小沒有經過雨打風吹的哥哥，竟然覺得他很可悲。
“聯邦把那些難民接走以後呢？那些難民怎麼生活，怎麼找工作？這麼多年聯邦不斷干涉提高機器人的價格，不就是為了把更多的工作留給人去做，可即使這樣，星際的失業率還是居高不下，那些邊緣星球每天那麼多人在礦下死亡……”
“你……算了。”沫沫抹了把臉，看著牆緩緩蹲下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這些東西太大了，你根本聽不明白的。”
納克：“……”
他焦躁地抓頭髮，確實不太懂妹妹的思路。
他們生來衣食無憂，為什麼要這麼浪費心神去想別人的事情呢，生命這麼短，吃喝玩樂都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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