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原地站了許久, 直到一個個人從她身體裡穿過。
不知什麼時候，她身邊一個長著龍角的年輕媽媽牽著一雙兒女過來，恰好停在安易身邊。
“麻麻！”青色雙馬尾的女孩兒指著那棟大樓上的巨型海報, “今天是龍君的生日欸！”
“是啊。”年輕媽媽臉上一道猙獰的疤，慈愛摸摸女兒的頭頂, 一雙溫和的眼睛看向那副巨型海報, 感嘆：“一晃都這麼多年了。”
她想到什麼，低頭看著一雙兒女，笑意柔軟, “當年媽媽小時候, 還是和龍君在一個實驗室裡長大的呢……”
“就是把麻麻的臉劃傷的那個鳳族嗎？”小女兒仰頭。
年輕媽媽牽著的男孩兒頓時義憤填膺舉起小拳頭, 一張包子似的圓臉上滿是認真：“麻麻不怕, 寶寶長大以後也要加入龍族軍隊, 把鳳家的軍隊打得落花流水！”
“哈哈哈哈……”年輕媽媽笑彎了眼，“那我們家的小男子漢可要好好學習才行！”
“麻麻！我以後也要加入龍族軍隊, 做一個龍君一樣的人！”小女兒甩甩雙馬尾，小奶音裡的氣勢一點也不比哥哥弱。
但這一次，安易看著那個年輕媽媽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下來, 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女兒。
“寶寶, ”好半晌，那個年輕媽媽才緩緩出聲，她蹲下來，認真看著女兒, “你為什麼想成為龍君那樣的人呢？”
“因為很酷！”小女孩兒不假思索，身後的小辮子一甩一甩, 在空中劃出清晰的弧度。“我們小太陽幼兒園的女孩子都像成為龍君大人那樣的人！我以後也會想龍軍那樣, 駕駛最厲害的機甲, 帶著龍族把鳳家趕出星際！”
“可是，寶寶。”年輕媽媽看著 女兒稚嫩的小臉語重心長，“想要長成龍君那樣的人是很辛苦。”
她站起來指著那張巨型海報，安易也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她聽見那個年輕媽媽問女兒：“你知道龍君龍角上的裂痕是怎麼回事嗎？”
兩個孩子瞪著無辜的雙眼搖搖頭。
年輕媽媽嘆了口氣，眼神防空，思緒回到了好多年前，“那是我們還在鳳族實驗室時的事情了，那些鳳家的實驗員有一天突發奇想，想知道把龍君的角割掉，看看小龍在幼年期時龍角會不會再生……”
“啊！”雙馬尾的小女孩兒捂住自己的兩隻小角，驚恐道：“那一定很疼！”
“那之後呢麻麻，”小男孩兒著急扯媽媽的裙角，“龍君的角上有裂痕，是因為角是後來再生的嗎？”
年輕媽媽沉默許久，搖搖頭。“不是，那些人最終還是沒有割掉龍君的角，因為龍君的哥哥代替龍君完成了這項實驗。”
小女孩兒捂著角角恍然大悟，“我知道麻麻！是那邊海報上，那個沒有角角的黑龍叔叔！他是龍族唯一一個沒有角角的龍！”
銀髮藍眸的女人……龍君……黑龍……
安易眼神沒有什麼焦距的釘在原地。
一瞬間，身邊的風好像都快靜下來。
那母子三個的聲音越來越飄渺，她們之後好像還說了什麼，但她已經完全聽不見。
虛無的寂靜中一下一下，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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